“我为什么要喜欢她?”
“我宁愿从没认识过她!”
“她竟然是这种人。”
“不值得。”
“不值得......”
“不是的,不是的!求求你们,不要这样对我......”胡离看着越来越模糊的背影,想要伸手去抓,却怎么都抓不住,想要追赶,双腿却重若千钧。
眼见两人彻底消失,白雾深处只有源源不断响起的“不值得”三个字,她终于痛哭出声,整颗心紧紧揪成一团,痛得她连呼吸都困难。
“呜呜呜......”胡离陡然从梦中清醒,却无法停止哭泣,心肺似乎也连成了一线,互相牵扯着,带来撕心裂肺的疼痛。
可即便醒来,那叫她崩溃的情况却仍未结束。
莫展与范修不仅收回了对她的大半喜爱,甚至对自己对她还有留念唾弃不已,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她不值得。
这样觉知对胡离来说,堪称酷刑。
不行,她不能就此放弃,她无法想象、也不能接受两人对她再无一丝喜爱,而只有厌恶的场景。
胡离擦去眼角泪水,挣扎着起身,还未出门,魏慈突然兴冲冲的跑进来,手上拿着两粒药丸,对胡离道:“姐姐,有办法了!”
胡离闻言,心中升起希望,急问道:“什么办法?!”
“只要吃下这两粒药丸,便可将他二人记忆全部抹去,如此姐姐只要再重新得到两人的喜欢不就好了?”
胡离面色一喜,细思之后又凄然的摇了摇头,道:“别说时间来不及,就算来得及,如今我对他二人的喜爱已到了舍生忘死的地步,必要对方也如此爱我才可保持凡心完整,而若到此程度,昨日之事,亦会再度上演。”
魏慈闻言,眼中光亮随之渐熄,抖着声音道:“那该怎么办?我不想姐姐死......”言罢一头扎进胡离怀中,痛哭出声。
胡离心间一片酸涩,却拍怕她的肩,道:“所以我还不能放弃,我要再去找他们,与他们说清楚。”
“如果他们不肯原谅姐姐怎么办?”魏慈从她怀中抬起头,眼中满含担忧。
胡离苦笑一声,却没答话。
魏慈便咬了牙,愤愤道:“要是这样,我就杀了他们!”
“不可胡说。”胡离掩住她的嘴,“枉杀无辜的罪业太大,我怎能连累你。”待将魏慈安抚好,胡离这才换了衣服出门。
如今事已戳破,再无甚好隐瞒的,胡离便决定开诚布公与两人详谈一次,是非对错,功过曲直,总该有个定论才是。
何况,在这段关系中,三人谁又是真的无辜呢?
胡离才到大门处,一股浓烈的酒气便扑面而来,她长叹口气,却还是坚定的迈上了台阶。
刚进门,便见满地酒壶。
莫展伏在案上,人事不省,袖口的酒渍犹未干,台上红烛却早已燃尽,只留下一滩零落的烛泪。
胡离将酒壶一一收起,又取来纱布将他手背指骨处伤口细细包好。
莫展被惊醒,猛地抬头,眼底血丝密布,乍见胡离坐在旁边,双眼红肿,面容憔悴,下意识便想将人抱进怀中安慰。
可下一秒他又突然清醒过来,猛地停住,强迫自己撇过头,语气亦如结冰一般:“事已至此,你还来做什么?”
胡离强忍着心痛,勉强笑了笑,道:“莫大哥,我知道你怪我,可事情发展到如今地步,绝非我所愿,不管你信也好,不信也好,这是我的真心话。”
莫展腾地站起,背过身去,语气里满是疏离:“如果你只是来说这个的,便请回吧。”
胡离苦笑一声:“如今,莫大哥连话也不想听我说了吗?”
莫展眼底划过一抹心痛,随后狠狠闭了闭眼,道:“你有什么话,便说吧,只是如今,你我之间,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当然有。”胡离咬咬牙,眼神逐渐坚定,“莫大哥只道如今之事皆为我之过错,难道就没想过,我为何会如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