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芷是安济坊专职医官陆辽的妹妹,同时也在坊内做女使,主要工作是照顾病人。
她每日和莫展接触,早已芳心暗许,却不想对方竟然早有未婚妻,且还住在一起,芳心立时又碎成渣渣。
然她却怎么也无法说服自己死心,毕竟两人还没成亲不是吗?
而且就算成亲了,也不是全无机会。
因此在安济坊时她便会找各种机会接近莫展,等其外出回来,又会殷勤上前,嘘寒问暖,端茶打扇。
是以,坊内无人不知她对莫展的心意。
可惜对方却不给她一点机会,到最后,更是看到她就避开,实在避不开也是能离多远离多远,凡处一室,必要将大门敞开,不叫一点别样传闻流出。
陆芷无法,便开始去月老庙烧香,叫月老给他俩牵红线。
这日她又求了一支签,叫解签人解,得到的结果却仍是无缘无分,不由灰心。
她正想着自己是不是真该放弃了,出门却遇见个擎着卦旗的算命先生,对方一见她便追上来,积极道:“姑娘,可是求姻缘不得?不如叫老夫给你算一卦如何?”
此人却不是别人,正是魏慈变幻,受胡离所托,来送一味药给陆芷。
陆芷才得了下签,兴致不高,闻言摆摆手,便要绕开对方。
却不想对方又再次拦在她前头,道:“难道姑娘真就打算放弃了不成?”
陆芷本要发火,闻言转了脸色,问:“难道还有别的办法?”
“当然有。”算命先生捋了捋胡子,笑眯眯道,“命虽天定,然亦非不可更改,运势如是,姻缘亦如是。”
陆芷双眼猛地一亮,道:“还请神仙教我!”
对方便将她拉到一棵树下,左右瞧了瞧,见无人注意,从袖袋掏出一个小瓷瓶。
“你只要把此药给你心爱之人服下,不管对方意志多坚定,也不管他到底喜不喜欢你,都绝对无法抵挡住这药性,如此事情也就成了。”
陆芷尚且懵懂,愣愣道:“这药这么神奇?竟然能叫人改变心意?”
算命人嘿嘿而笑,道:“那是自然,生米煮成了熟饭,他便是不想负责也得负责,不愿娶你也要娶你,你说这姻缘是不是成了?”
“啊?你是说......?!”陆芷反应过来,脸腾地一下红了。
兄长是医官,她在耳濡目染之下,自是知晓用有此类药物。
加上自己常在安济坊中照顾病患,有意无意间也听了很多不该听的话,因此对于男女之事,亦有几分了解。
想到自己要用这药,而且对象还是莫展,陆芷便忍不住又是害羞又隐隐期待。
因此在推脱了几句,以及得到对方确切的药效保证后,她到底还是掏钱将药买了下来。
可等她把下了药的汤送至莫展处时,对方却并不打算喝,任其凉掉也不曾动过一下。
眼见一计不成,她咬了牙,便来找胡离,告诉她莫展近日十分辛苦,她用哥哥的方子熬了补汤,自己不好送去,希望胡离能代劳。
范修此时还被关在天牢中,因此胡离白日亦在城北,见陆芷来找自己,已知原因,便接了汤,亲自给莫展端去。
莫展见是她送的,自然不疑,一饮而尽。
见他喝完了汤,陆芷赶忙进来,催叫胡离离开,道自己有要事与管勾商量。
莫展不好因私废公,胡离亦十分懂事的表示自己家中火还未熄,便辞了回去。
“不知陆女使有何急事要与我商量。”莫展重新低头,整理坊内人员档案。
陆芷却咬咬牙,走到门边,将本来敞开的大门给关上了,还牢牢的上了栓。
莫展听到动静抬头,正见她动作,眉头一皱,“陆女使这是何意?”
话音刚落,他便觉一股热浪从体内翻涌而出,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火焰在血管中跳跃,灼烧着他的理智,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他猛地抬头看向陆芷,眼神如刀:“你到底干了什么?!”
陆芷见那药效果然猛烈,竟然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起效了,高兴之余又有点紧张。
然再紧张也不能退缩。
陆芷舔了舔嘴唇,朝对方靠近:“莫大哥,我是真的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言罢开始一件件脱起衣服来。
莫展猛地别过头,心跳却越发剧烈,呼吸也变得越发急促和紊乱。
如果他没有猜错,问题一定就出在刚才阿离送来的那碗汤上,而这一切的主谋,显然就是陆芷。
莫展猛地站起身,想要尽快逃离这里,却被陆芷从身后一把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