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今晚的好消息还不止这一个。
因为她今晚没有回王家,莫展竟亲自乔装去了城南,找魏慈打探虚实。
魏慈便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告知,道自己只招妙龄少女,且已经招了一人,暂不需要粗使。
莫展便极力推荐自己,然其意却是在打探胡离的具体工作内容。
魏慈便顺水推舟的道:“之所以找妙龄少女,是要叫她去帮我采花来蒸蜜,因为我怕被蜜蜂蛰。”
“你怕被蜜蜂蛰,这么说,那位姑娘不怕了?”莫展仍旧面无表情,心下却微微不满。
魏慈闻言,微扬下巴,如答得理所当然:“怎么?不行吗?我可是付了钱的。”
莫展抿了抿唇,只冷冷盯着对方。
魏慈见他还不走,上前一步,来回打量他,眼神甚是怀疑:“我怎么看你有点眼熟?难道你认识胡离?你是她什么人?”
莫展这才发觉自己犯了大忌,赶紧低头,恢复人设该有的唯诺,又道并不认识胡离,攀扯了几句后这才离开。
莫展去打探情况,虽有怀疑之意,但他确实是对自己有好感的。
不仅有好感,而且还很担心。
胡离早知他乔装去城南之事,不过再听魏慈说一遍当时情景,还是忍不住心花怒放,兴奋的双脚在床上乱蹬,翻滚了好一会才满脸笑容的睡去。
第二日,胡离跟着范修出门。
自从昨夜她的身份“暴露”之后,胡离便彻底放飞了自我,不再如之前那般“假做”稳重。
一路上她都笑嘻嘻的,且坐在车里也不规矩,时不时便要趴到窗边看街景,甚至直接从街上买东西来吃,又问范修吃不吃。
范修自然不会如她一般没规矩,而胡离被拒绝也不恼,仍旧乐呵呵的。
见她一日之内有了如此重大的变化,范老太君惊疑不已。
虽其推说是因为她治疗的病人病情将好,因此开心,却仍觉胡离这嬉皮笑脸的样子实在不够庄重,便委婉提点了两句。
胡离却直接道:“既然没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干嘛要整天哭丧着脸?笑一笑十年少嘛,老太君也该多笑笑才是。”直接叫对方碰了个硬钉子。
范老太君心下不满,然对方医术确实高超,她不好多说什么,便给管家使了个眼神。
胡离被主人家说了,也不放在心上,依旧不改。
甚至一日不小心掉进莲池,弄得满身狼狈,他人尚且为其担心,她却先哈哈大笑起来,连带众人也都被她逗乐了。
范修见状,忍不住摇了摇头,心中给出的评价却是:“这姑娘倒是挺乐观开朗的。”
胡离正低头扣衣服上的淤泥,听到他的心声,唇角弯了弯。
范府管家见胡离如此不守规矩,甚至带动着府中下人都开始活泛起来,十分不满,便来直谏。
“胡大夫,虽说你不是范府中人,然你既住在府中,又常与侯爷一同出入,外人不知详情,只会把你当府中人看待。如此你的一言一行,便代表着范家脸面。”
胡离正趴在栏杆上往池中丢鱼食,闻言回身,问管家道:“那我该如何做呢?”
管家见她似乎听进去了,挺直脊背,神色越发肃穆,庄重道:“所谓站有站相,坐有坐姿,不说远的,便如胡大夫现在这样趴在栏杆上,身体歪歪扭扭,便很不成体统。”
“哦,还有呢?”胡离把鱼食放到一边,又问。
远处凉亭里,范修正坐在亭中看书,隐约听见两人对话,便忍不住看了过来。
管家又道:“笑不可露齿高声,行走不可蹦跳摇晃,进食不可翻捡出声,说话不可直言不讳,待人不可......”
“好,我知道了。”胡离抬手止住他,“不过我不想做。”
一句话堵得对方上不来气,合着刚才自己说了半天全都白说了?
何止是白说了,胡离更要与他对着干。
才刚“直言不讳”,立刻便又歪歪扭扭的趴在栏杆上喂鱼,见对方瞪眼瞧着自己,又把鱼食放下,蹦蹦跳跳的朝凉亭而去,一边小跑,一边高声笑道:“范侯爷,又到时辰了,来,我给你把把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