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这样?”
魏慈又将那书翻出来,可瞧来瞧去,仍旧只有那几句简单的介绍,气得魏慈直想把书给撕了。
“也不知是谁写的这书,也不写详细些,真气死我了!”
“怎么了?”胡离捂着心口,看向魏慈。
魏慈不敢隐瞒,便将看到心裂之事说了。
胡离缓了口气:“刚才我便听得‘咔嚓’一声裂响,如今想来,便是那泥心裂开的声音了。”
“现在这心裂了,该怎么办呢?”魏慈顿时没了主意。
胡离抬起左手,竖起小指,与魏慈道:“不仅如此,自刚才心裂之后,这小指亦跟着疼痛起来,甚是奇怪。”
“小指也疼起来?”魏慈端详了一下胡离竖起的小指,却未发现什么病变或者损坏。
后想起凡人有‘十指连心’的说法,想必此指疼痛,便是这样而来,安慰道:“姐姐你先忍一会,等回了山,我给你配些止疼药就好了。”
魏慈现在只能想到这个办法,言罢便要背起胡离,赶回山去。
不想胡离现在乃半妖半人之体,若要背她,如负大山,魏慈立刻便被压扁在地。
胡离见状赶紧起身,关心道:“妹妹没事吧?”
“咳咳!”魏慈吐出口中泥土,缓了好一会才开口道,“没,没事。”
却说胡离自从停下之后,自觉心痛未再蔓延加重,适应片刻后,渐可忍耐,便打算与魏慈继续赶路。
你这一去,他更不会记得你了......
脑中突然传来一道叹息,胡离便觉心上刺痛加剧,身形又滞。
魏慈见不是办法,便道:“若是这样,不如先回长安去。”
“好!”胡离立刻便接了话头,语气里满是雀跃和欢喜,叫她自己都不觉一愣。
“咦?这心上裂口好似愈合了一点点。”魏慈讶然开口,“这真是太奇怪了,到底怎么回事?”
胡离亦不清楚,她活了一百多年,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不过她凡心既因离城而裂,又因要回城而合,那当下该做何选择,答案已一目了然了。
两人遂调转方向,望长安而返。
回到家中,两人将那《异形术》简介看了又看,细细研究,尤其是后面叫护心之言。
可两人看了不下数十遍,却仍只抓得只言片语。
“勿使心伤,勿使心伤,勿使心伤......”
魏慈将这四个字放在口中反复咀嚼,苦思冥想。
到底要如何才能不叫‘心伤’呢?
胡离亦不知其法,且现在已经不是考虑‘勿使心伤’的时候了,她此刻凡心已伤,却不知道自己凡心到底为何而伤。
“我到底做了什么,才伤了这颗凡心呢?”胡离摸着心口,喃喃自语。
魏慈还在想要怎么才能不叫凡心受伤,突然听到胡离自语,脑中灵光乍现,叫道:“我知道了!”
“心伤,伤心。心会受伤,正是因为伤了心!”
这句话好似绕口令一样,可胡离却听懂了,眼神跟着一亮。
没错!伤心了,心自然便受损伤!
心伤便是伤心,伤心便会心伤!
以往她只当是比喻,如今想来,这种痛苦是会蔓延到躯体的,所以她的肉身才会跟着产生疼痛感。
两人激动的拥抱在一起,总算是找到原因了,没想到将其颠倒一下,便是问题的答案。
“那么姐姐为何会伤心呢?”魏慈突然停下,疑惑的看向胡离。
胡离亦被她问得一愣,回道:“难道你不曾伤心过吗?”
魏慈想了想,她似乎很少伤心,只有在想起母亲把她抛弃时会伤心流泪,便问她:“姐姐难道也是因为想念母亲了?”
胡离想了想,在狐山时,她常常一个人独坐哭泣,那时伤心的原因,却不是因为想起了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