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转瞬即逝。
江觉野和温轻缘收拾好行囊,告别了春野。
转眼,距离离开那天又过去三个月。两人在一起,也快满半年了。
温轻缘的日子蒸蒸日上。
她的画作广受赞誉,支持者众多,个人画展一场接一场地举办。
她变得异常忙碌,但每次回到家,扑进江觉野温暖的怀抱,是她雷打不动的习惯。
而她的每一场画展,也总有江觉野默默守护的身影。
但最近,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温轻缘回到家,那个熟悉的怀抱不再第一时间出现。
她的画展上,守在一旁的也不再是江觉野,而是他不知何时为她安排的一位助理。
“你人呢?”
消息发出,石沉大海。
温轻缘心底没来由地发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悄然滋生、蔓延,驱之不散。
今天,温轻缘早早结束了工作。
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目光锁定门口,静静等待。墙上的挂钟指针一格一格挪动,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声响。
她的心,也随着这无声的节奏,一分一秒地悬到了半空,越绷越紧。
“咔哒。”
寂静中,门锁传来清晰的转动声。
门,开了。
江觉野回来了。
温轻缘的心猛地一跳,身体瞬间绷直,目光死死盯向玄关的阴影处。
玄关的阴影里,江觉野的身影慢慢显现。
他身上似乎带着更深露重的寒意,眉宇间是浓得化不开的疲惫,甚至还有一丝……
温轻缘从未见过的、极力压抑的烦躁。
他随手将钥匙丢在柜子上,发出“哐当”一声轻响,在过分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突兀。
温轻缘几乎是立刻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几步冲到玄关,堵在了他面前。
手机屏幕被她紧紧攥在手里,上面是她反复输入又删掉、最终只留下三个字的质问:
你人呢?
她仰着头,急切地、带着控诉和深深不安的眼神直直射向他,手指用力地点着屏幕,将那三个字再次推到他眼前。
她需要解释,需要他像过去无数次那样,抚平她心底莫名滋生的恐慌。
江觉野的目光落在屏幕上那三个字上,又缓缓移到她写满焦虑和受伤的脸上。
他闭了闭眼,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再睁开时,那里面翻涌的疲惫和烦躁几乎要溢出来。
“我很累。”
他用唇形说,声音仿佛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沙哑气音,带着一种拒人千里的疏离感。
他想绕过她,径直走向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