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只被逮住偷看“禁书”然后煮熟了的虾子。
江觉野看着她窘迫得快冒烟的样子,低低地笑了出来。
但他非但没把手机还她,反而随手将手机丢在旁边的沙发上。
然后做了一件让温轻缘彻底宕机的事。
他执起她的一只手。带着她微凉的、因为紧张而有些僵硬的手指,径直按在了自己脖颈上。
温热的皮肤下,是清晰而有力的喉结凸起。
他低下头,凑近她烧红的耳朵,用她能清晰看到的唇形,一字一句地、缓慢而清晰地说道:
“喜欢,可以摸我的,随时。”
说完,他故意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
温轻缘的指尖下,那枚属于江觉野的喉结,随着他的动作,清晰的在她指腹下滚动了一下。
轰——!
温轻缘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脸颊烫得几乎能煎鸡蛋。
指尖下那滚动的触感像带着电流,瞬间窜遍全身。
却又被他牢牢按在原处,感受着那份独特的律动。
她羞得恨不得原地消失,只能紧紧闭上眼。
就在这极致的羞窘和指尖传来的奇异触感双重冲击下。
一种前所未有的冲动,或者说是一种被逼到角落、想要打破这让她心跳失控的局面的本能,猛地冲破了长久以来的桎梏。
她张开了嘴。
一种极其细微、带着长期未使用而生涩颤抖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微弱却清晰地响起:
“江……”
江觉野脸上的戏谑笑意,在捕捉到这个微弱声音的瞬间,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彻底凝固!
他整个人完全僵住,撑在沙发上的手臂肌肉瞬间绷紧如铁石。
他低下头,眼眸死死盯住她的唇。
心理里各种情感交织有震惊、怀疑,欣喜,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温轻缘自己其实并不知道声音发出来了没有,但是感受到喉咙处传来的震动,又看着江觉野见鬼了一样的表情,心想自己大概是成功了吧。
她又尝试了一次。
这一次,声音稍微清晰了一点点,虽然依旧带着生涩的沙哑和吱呀。
“江……江觉野。”
三个字,字字艰难,却字字千钧。
仿佛惊雷炸响在江觉野的耳边,也炸响在温轻缘自己沉寂了太久的世界里。
空气彻底凝固了。
阳光里漂浮的尘埃都仿佛静止。
这是他第一次。
第一次真真切切地听到她的声音。
不是通过冰冷的文字,不是通过手势的比划,不是通过模糊的唇形猜测。
是她温轻缘,用她自己的声音,呼唤了他的名字。
这声音或许不够圆润,不够清晰。
但落在江觉野的耳中,却比世间任何天籁都动听。
他按在她喉结上的手,不由自主地、极其轻微地颤抖起来。
江觉野没有立刻接话,只是看着她。
温轻缘想收回手,却又被他更紧地握住,按在原处。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脉搏的跳动,一下,又一下,沉稳而有力,透过皮肤传递过来,和她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形成了奇异的共鸣。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又或许只是几秒钟。
江觉野终于动了。
他没有用唇语,也没有再说话,他只是缓缓低下头,将额头轻轻抵在她的额头上。
虽然他很希望能够再次听到温轻缘的声音,但是他也知道这种事情急不得,她有自己的节奏。
温轻缘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拂过自己的鼻尖。那声生涩的“江觉野”,是沉寂世界破开的第一道裂缝。
而裂缝之后,是光,是暖,是只属于他们的、充满无限可能的未来序章。
故事,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