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望天,该死的,是晚上!满天繁星,黑漆漆一片,根本看不出是否有黄沙覆盖,更无法判断这个世界是否已经被重新修正。
“先去找崔明镜和徐润。”谢昭指了指另一个方向,被我一把拉住了腰带,倒退了两步,差点撞到我,“怎么了?”
“我一直很想问,为什么文里套路找人一定要分头行动。我这么大个战斗力基本为零的废物站在你面前,难道不是先保护我更重要吗?等你分头行动完,我这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行走的沙包可能已经没了—”
“倒也不用这么诚实。”
“这叫清晰的自我认知。”在讲究战力的古代世界里,我不就是个战五渣吗?
“那我们现在是—”
“先做个实验。你跟我表个白。”
“啊?”他呆呆地看着我,“为—为什么?”
“原本故事线中,确实有谢昭的存在。那是崔明镜爱而不得的白月光男N号,如果按照故事线,他是不可能对崔明镜说出我爱你三个字的,这违背了故事发展—”
“我爱你。”
这下轮到我惊呆了,谢昭不只是说了,而且是毫无障碍地脱口而出,甚至是说完之后毫发无伤。这说明,规则失效了?
我合上因为惊诧微张着的嘴,“再试一个。”
“试什么?”
“原故事线中,谢昭对崔明镜虽然不喜欢,但也敬重她的魄力和才能,曾经说过愿意做她的盾牌,这种情况下,按照故事线他应该不会主动伤害崔明镜—”
我才说完,
啪!
他抬手给了我一巴掌,
这回更顺畅了,我都不需要震惊,直接疼得呲牙咧嘴,
“倒也不用这么果断!”
他惊讶地盯着自己的手,手掌微红,看起来也疼,再看看我已经肿了的脸,“我不是故意的。”见我捂着脸嗷嗷叫,他又补了一句,“你怎么不躲啊?”
“我倒是想躲啊大哥,我话都没说完,你一巴掌就甩过来了,你好歹说一声啊。其他时候没见你这么积极。”
他挠挠鼻子,略带尴尬地转头,“还要试吗?”
“原故事线,崔明镜说过和谢昭肝胆相照不会伤害他—”
他马上往旁边跳了一步,“你是想报仇吧?原著有这段吗?我怎么没印象。”
“那是你记性不好。”我走过去,揪住他的衣领,抬手对着他的脸凑过去,“来吧。”
他攥住我的手,头疯狂往一旁扭,梗着脖子,像一只长颈鹿,粗着嗓子挣扎道:“我们一定要这样互相伤害吗?”
“是你先开始的!”
“不是你要试的吗?”
“我让你打我了吗?骂人不也是伤害吗?”
他突然停止挣扎,一脸恍然大悟,“你说得对!”
“对你个头!过来给我打一下!”
我们互相顶着一个巴掌印坐在桥边,“还要找崔明镜和徐润吗?”
“是规则的问题,因为规则失效,所以规则造成的伤害也失效了。找他们也没什么用了。只是规则为什么会突然失效了?”
“你问我吗?”谢昭搓了搓自己红了的脸颊。
“不,我在自言自语。毕竟你肯定不知道,没什么好问的。”
“你!”
他咬牙蹦出一个字后,“你怎么不问问你体内那位朋友?”
“他不是我朋友,就是个租客。至于问,刚刚试过了,背了三年高考五年模拟全套数学题,还背了他生平里所有干过的糗事,但他都没有出现。”
谢昭……
“做个人吧。”
“什么?”我捂着脸看他。
他长叹口气,“是不是因为你那位租客被制裁了,所以规则失效了?”
“被谁制裁?”我好奇的问。
他看向我,只看向我。
“你看起来似乎不高兴?能拥有改变世界的力量不好吗?”
我屏住呼吸,只觉得不安,
“执笔写自己的人生是一种幸福,执笔写全世界的命运则是一种诅咒。”
他停下手里的动作,
透过他的眼眸,
我看到了里头那个坐立不安的倒影,
“为什么?”
“没有任何人有权力决定所有人的命运,包括我。”
他看起来很是凝重,“我还以为你很羡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