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蒋声言和沈之忱到医院探望过路星辞之后,就去了棠溪逸的病房。
病房的房门半掩着,蒋声言敲了敲门,唤了声:“棠姐姐。”
“哦,你来的正好……”棠溪逸回身,才看见沈之忱:“小忱也来了。”
“听言言说,你负伤了,过来看看你。”
棠溪逸的额头上还缠着绷带,颧骨上还有擦伤,右胳膊被吊着,拖着残腿转身:“你们来的还挺是时候,我正准备出院呢!”
蒋声言上下打量着棠溪逸,觉得她的精神还不错,就是这样子属实是有些狼狈。
“您这好了吗?就出院?”
棠溪逸无奈地笑笑,解释道:“又不是什么重伤,就有点骨裂和轻微的脑震荡,与其在这儿占用医疗资源,不如回家躺着。”
沈之忱见病房里没有其他人,问:“路医生呢?”
“哦,你说她呀!”棠溪逸觉得自己大声说话,头就有些晕,便压低了声音:“本来是她来帮我办出院的,可是她刚被叫走了,好像有病人。”
“那是在这儿等着?还是……”
“我准备回去呢!反正路医生天天来,手续什么时候办都行。”
蒋声言看着棠溪逸已经收拾好的背包,知道也没有必要再继续劝她,便提议道:“我去借个轮椅,送你回家?”
棠溪逸连连摆手:“我腿又没折,不用轮椅。”
蒋声言皱了皱眉:“但是我看你移动的很慢啊,还是别逞强了。”
为了自己的身体健康,棠溪逸只好应下来:“哦,好吧。”
回程的路上,棠溪逸给蒋声言和沈之忱讲了她的英勇事迹。
流窜的偷狗贼趁着天没亮到新元村偷了几只狗,被早起晨跑的棠溪逸发现。为了追偷狗贼,棠溪逸开着刘春红的破面包车拦截偷狗贼的车前。棠溪逸下车来到偷狗贼的车边,对方见她是个女人,丧心病狂地踩下油门。幸亏棠溪逸的身手不错,扒进车窗将人制服。只不过失控的车子冲下了马路,翻在土地里。
棠溪逸和偷狗贼都受了伤,幸运的是几只看门狗没事。
“过两天吧,等我再好一好。我跟刘阿姨一起去再提一辆车。”
“临时征用,局里不赔吗?”
“你还不知道吗?等局里走手续慢得很。”棠溪逸撇撇嘴,接着说:“春耕要开始了,正是用车的时候,别耽误事儿。”
看着受伤了的棠溪逸,蒋声言大方地讲:“就不用你操心了,事情交给我就好了。”
棠溪逸扶着有些晕的脑袋,认命般地应下:“也行,到时候我给你报销。就是辛苦言言跑腿了。”
“应该的。”蒋声言瓮声瓮气地说:“谁让你爱逞英雄呢!为了几条狗至于拼命吗?”
棠溪逸确实没想到事情会往这个方向发展,只能说:“我不跟他拼命,村民怎么看我?一人一口吐沫能把我淹死。”
“不至于。你这也不年轻了,老这样哪能行啊!”
蒋声言和沈之忱把棠溪逸送回了家,棠溪逸想留两个人吃中饭,但沈之忱说还有个线上会议要开,就提前离开了。
蒋声言坐在沙发上,喝着棠溪逸珍藏的白茶,又看了看时间:“棠姐姐,你确定不点外卖吗?”
棠溪逸刚接到路星烁的微信,说是她已经办完了医院的事情,中午回来吃饭。
“星烁有洁癖,你知道吗?”
“很严重吗?”
“嗯!”
“那她不会嫌弃我来她家吧?”
棠溪逸想了想,好像除了自己,还没有旁的人出现在路星烁的家里,便逗蒋声言说:“有可能哦。”
蒋声言撇撇嘴,四处看看,八十多平的房子,两室一厅。这么一看,路家确实是苛待路星烁的。
屋子被路星烁收拾得窗明几净、一尘不染,窗台上还有正在盛开的绣球花,看得出来,路星烁和棠溪逸都很热爱现在的生活。
棠溪逸犹豫再三,试探着问:“你知道,路局的事情,是星烁做的吗?”
蒋声言瞬间认真起来,她警惕地看着棠溪逸,问:“你是之前就知道了?”
“我要是之前就知道,怎么可能让事情发生呢?”
听到棠溪逸这样讲,蒋声言满脸嫌弃,她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一点?
“你这是什么表情?”棠溪逸笑着拍了拍蒋声言的肩膀:“是觉得我高看自己了?”
蒋声言摇了摇头,想在棠溪逸这里再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想:“没有,我只是不明白,路医生为什么这么做?她的诉求是什么?”
“大概是不满吧!”
蒋声言看着棠溪逸,这个猜测善良又仁慈。不过,以路星辞自私自利的程度,路星烁有怨言也无可厚非。
“其实,之前路阿姨和路医生都有找过我,只不过要求不同。”事已至此,继续隐瞒也没有意思,蒋声言接着说:“我当时是没有正面答应路医生的,当然了,我也没拒绝。你知道的,很多时候,我身不由己。”
棠溪逸想了想,她现在也只是能猜出个大概,便宽慰说:“以星烁的性格,你拒绝不拒绝的,确实意义不大。但是你不敢答应,是因为不确定是否是她们姐妹俩给你布的局吧?”
蒋声言点了点头,“我确实有这个担心。”
“不过,你不觉得庆幸吗?”棠溪逸觉得现在的局面已经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的结局了:“如果是你做的,路局是不会放过你的。”
蒋声言没搭话,只是笑,她知道感情对于路星辞来说,一文不值。
“你有什么计划吗?”
棠溪逸疑惑地看着蒋声言,语气中透着无奈:“我都这样了,她都那样了,也该把我调回局里了吧?”
蒋声言笑着调侃:“不是你说在局里待的生锈的时候了?”
棠溪逸摆了摆手,长叹一口气:“你还年轻,你是不知道人一旦享福了,就吃不了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