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样，我们都一起面对。”祁闻夏接上他的话。

徐绎笑了：“你又替我说了。”

“因为我也这么想。”

第二节课是数学。祁闻夏努力让自己专注，但思绪总是不自觉地飘走。她想起复赛考场上的三个小时，想起那些复杂的题目，想起自己写下的每一个字。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八点五十。

八点五十五。

九点整。

下课铃响了。

几乎同时，教室里响起一阵手机的震动声——是张老师把成绩发到了竞赛班的群里。

祁闻夏没有立刻看。她深呼吸，然后拿出手机，解锁，点开微信群。

消息列表里，张老师的那条消息在最上面：

“复赛成绩出来了。我们班整体表现优异，三人进入决赛，五人获得省级一等奖，七人获得省级二等奖。名单如下……”

她的手指停在屏幕上。心跳很快，像要跳出胸腔。

然后她往下滑动。

决赛名单：徐绎。祁闻夏。还有一个男生的名字，是他们班另一个物理很强的同学。

她盯着那两个名字，并列在一起，像某种注定的排列。

“夏夏！”白跃笙抓住她的胳膊，“你进了！你和徐绎都进了决赛！”

教室里其他同学的目光都聚焦过来。有羡慕，有祝贺，有惊讶。祁闻夏抬起头，感觉周围的喧嚣都变得模糊而遥远。

她看向窗外。樱花在春风中轻轻摇曳，阳光很好，天空很蓝。

她做到了。

他们做到了。

午休时，她在走廊遇见了徐绎。他刚从张老师办公室出来，手里拿着几张纸——应该是成绩单和决赛通知。

看见她，他停下脚步。

两人对视了几秒，谁都没有说话。走廊里的喧嚣仿佛隔着一层玻璃，遥远而不真实。

“恭喜。”徐绎终于开口。

“你也是。”祁闻夏说。

简单的对话，但每个字都像有重量，落在空气里，发出沉闷而清晰的回响。

“决赛在五月初。”徐绎说，“还有一个月。”

“嗯。”祁闻夏点头，“又要开始准备了。”

“但我们有经验了。”

“对。”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明亮的光带。春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樱花的香气。

“还记得昨天在图书馆看的那本书吗？”徐绎忽然问。

“记得。”

“男主角说：‘不管未来怎样，这个春天，我会一直记得。’”徐绎看着她，“我也想对你说这句话。”

祁闻夏感到心跳漏了一拍。

“不管决赛结果如何，不管未来我们去哪里，”徐绎继续说，“这个春天，我们一起为同一个目标奋斗的春天，我会一直记得。”

他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祁闻夏看着他，看着他眼里的真诚和温柔，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

“我也是。”她说，“会一直记得。”

下午放学后，他们没有去图书馆，而是去了学校附近的公园。樱花开了更多，粉色的花朵在夕阳下像一片温柔的云霞。

他们在樱花树下慢慢走着，没有讨论决赛，没有讨论物理，只是散步，只是感受这个春天的美好。

“有时候我在想，”徐绎说，“人生就像这些樱花。花期很短，但开得绚烂。重要的是要珍惜盛开的时候。”

“你说得对。”祁闻夏抬头看着满树的樱花，“所以要好好珍惜。”

“珍惜樱花，也珍惜……一起看樱花的人。”

祁闻夏转头看着他。夕阳从侧面照过来，在他脸上投下温柔的阴影。他的眼睛里映着樱花的粉色，也映着她的倒影。

“徐绎。”她叫他的名字。

“嗯？”

“我……”

她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停住了。

“你想说什么？”徐绎问。

祁闻夏深吸一口气，然后说：“我想说……我喜欢你。不只是因为物理，不只是因为竞赛。是因为……你就是你。”

这句话她说得很轻，但很清晰。像樱花花瓣落地的声音，像春风吹过树梢的声音。

徐绎愣住了。他看着她的眼睛，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看着她认真的表情，然后笑了。

笑容很灿烂，像这个春天最温暖的阳光。

“我也喜欢你。”他说，“很喜欢。”

没有拥抱，没有牵手，没有更进一步的表达。只是这样简单的对话，在樱花树下，在夕阳里。

但足够了。

对他们来说，这样简单的、真诚的告白，比任何华丽的语言都更有力量。

樱花在风中轻轻飘落，落在他们肩上，头发上，像春天的祝福。

决赛还在前方，未来还不确定。

但有些话，说出了口。

有些心意，确认了彼此。

在这个樱花盛开的春天，在这个成绩公布的日子。

有些故事，进入了新的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