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什么值钱物,是本练功的册子。”姚天福拿起书,轻轻摩挲着封面,“这是我年轻时在一座破庙里捡到的,扉页上写着《潮汐水元功》。我照着练了些时日,闭气潜游的本事比常人强些,这次能活下来,也算托它的福。”他将书递过来,眼神诚恳,“小哥救我一命,无以为报。看你筋骨结实,眼神清亮,是块练武的料。这《潮汐水元功》赠予你,闲暇时练练,强身健体也好,将来在江边上谋生,也多份保障。”
林沧愣住了,他没想到姚天福会把这么珍贵的功法送给自己。他连忙摆手:“先生,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救您是应该的,怎么能要您的东西?”
姚天福却把书塞进他手里:“小哥别推辞。这功法对我来说,不过是保命的手段,可对你来说,或许能有更大的用处。再说,救命之恩,岂是一本旧书能报答的?你要是不收,我心里反倒不安。”
林沧捧着书册,指尖划过扉页上“潮汐水元功”五个苍劲的小字,纸张粗糙的触感传来。他忽然想起父亲教他的《江涛搏击图》,一个是江涛里的搏命技巧,讲究刚猛迅疾;一个是潮汐间的吐纳法门,注重气息绵长。两者一刚一柔,竟像是冥冥中的契合。他对着姚天福深深一揖:“多谢姚先生!此恩我记下了!将来若是先生有需要,我林沧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姚天福看着他郑重的模样,欣慰地笑了:“好小子,有骨气。我相信你将来一定能有出息。”
后来姚天福在林沧家住了半个月,身体渐渐痊愈。临走那天,他留下数两银子作谢,林沧执意不肯收,姚天福却板起脸:“这银子不是给你的,是给伯母的。你娘拉扯你不容易,这点银子让她买点好吃的,补补身子。”林沧拗不过他,只好收下。
姚天福走后,林沧便照着《潮汐水元功》修习。起初他有些不习惯,功法里的吐纳节奏与《江涛搏击图》截然不同。但他没有放弃,每天天不亮就去江滩上,一边看着潮汐涨落,一边调整呼吸。渐渐地,他发现自己的气息越来越绵长,练《江涛搏击图》时,力道也能收放自如,不再像以前那样刚猛有余而柔韧不足。
有一次,他在江里捕鱼,遇到一条十几斤重的大草鱼,鱼挣扎得厉害,差点把渔网拖破。林沧下意识地运转《潮汐水元功》,气息沉到丹田,再借着腰腹之力发力,竟稳稳地把鱼拖上了船。他看着手里的渔网,又摸了摸腰间的短刀,仿佛看到了父亲的身影,也想起了姚天福的叮嘱。
江风吹拂着他的头发,少年的眼神里,既有对过往的怀念,也有对未来的坚定。江家湾的涛声依旧,只是那个曾经需要父亲庇护的孩子,已经悄然长成了能独当一面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