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言序就因为后背的伤口总是隐隐作痛而醒了。
看天已经亮了,他有些艰难地从床上坐起来,没打算再睡。
宿舍里的其他人都还没醒,房间里充斥着大家粗重的呼吸声。
言序掀开被子小心翼翼下床,从自己的抽屉里找出一支外伤药拿着进了卫生间。
卫生间关门的声音不算重,却成功把还在睡梦中的陈屹然给吵醒了,他以为有人去上厕所,便看了一眼手机,时间还早,他打算等会儿也去上了厕所,回来继续睡。
却不想,卫生间里的人迟迟没有出来,里面还时不时传出些细微的动静。
陈屹然觉得不对,于是便起身打算去看看。
起床后他扫了一眼,只有言序的床位是空的。
他下了床直奔洗手间,洗手间没有锁门,他直接开了门进去。
一开门,陈屹然被眼前的景象吓得眼皮跳了跳。
只见言序后背青紫的几道伤痕,有些地方皮肉都被打破了,看着着实有些触目惊心。
陈屹然迈进卫生间,顺手把卫生间的门给关上了。
“锁门。”言序提醒他。
刚才他都忘了,他们宿舍对这事都不顾忌,不管有没有人在卫生间,都是直接开门就进。
陈屹然听了他的话,回身把门锁了。
他回头看向言序的后背,问道:“又是你爸打的?”
“嗯。”
言序把手里的药膏给他,“帮我上药,我够不着。”
对于他这么问,言序并不惊讶,因为陈屹然对他的事很清楚,他上大学后第一次被言承打就是被他给撞破的,他本来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但最后还是没瞒过陈屹然。
陈屹然接过他手上的药膏,问道:“这次又是因为什么事?”
“我要比赛的事,被我爸给知道了。”
陈屹然从装药膏的瓶子里挤了些药膏在手上,小心翼翼地往言序后背上抹,尽管这样,言序还是疼得忍不住缩起了后背的肌肉。
“他怎么知道的,我猜你自己不会告诉他。”
这样的事之前就闹过一次,他们宿舍的人都知道言序的父亲并不同意他读这个专业,言序自己偷偷改专业这事他们也知道。
言序没提温慕安的事,只说:“他大概是不知道从哪个老师嘴里知道的,毕竟他人脉广的很。”
至少,言承跟他的大学辅导员就很熟。
等给言序上完药,两人出去的时候,赵岩和周思鸣也都醒了,只是还赖在床上不肯起来。
“你们俩在卫生间干嘛呢,赖在里面这么长时间。”赵岩问道。
言序直接一句不耐烦的“关你屁事”把他给堵了回去。
赵岩一听他这语气就知道他心情不好,没敢再多问。
今天上午他们第一节有课,所以大家早早起床,打算先去餐厅吃个早饭再去上课。
另一边,同样第一节有课的还有温慕安和罗意。
温慕安早上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手机看了一眼,言序依旧没有回她的消息。
她估摸着是不会回了。
因为赶着去上课,她就没再管这事,言序昨天的脾气来得莫名其妙,她并不想照单全收。
没想到的是两拨人却在餐厅碰了个正着。
她和罗意刚买完早饭端着餐盘离开窗口,迎面就撞上了手上拎着早饭的言序他们。
大早上的,言序依然臭着一张脸。
温慕安跟他们打招呼,“你们也去上课啊?”
“嗯,你们也是?”
“嗯。”
刚说了两句话,言序就明显不耐烦了, “走吧,上课要迟到了。”
说完,就迈开长腿离开了。
陈屹然有些歉意地看着她们,“不好意思,他今天心情不好。”
温慕安点点头,没多说什么,“没事。”
“那我们先走了。”
“嗯。”
温慕安和罗意的课一直上到下午,好在学校还没有丧心病狂的连最后一节课也安排满,但是她们今天有一节素描课,课后老师留了作业。
不过,两人最后还是决定留在画室里把老师布置的作业做完。
一直画到晚饭的时间,两人的画也只完成了一半而已,罗意提议先去吃晚饭,吃完晚饭她们继续回来画。
为了节约时间,她们经过商量,最后决定去离教学楼最近的北食堂吃饭。
说起来,今天她们两个好像跟言序宿舍的人特别有缘分,竟然又在北食堂里碰上了。
只是没有见到言序。
几人手里都端着餐盘,陈屹然提议道:“既然碰到了就一起吃吧。”
于是,几人坐到了一起。
她们两个和陈屹然坐了一张桌子,赵岩和周思鸣单独坐了一张。
刚坐下,罗意就问了一句:“今天言序怎么没跟你们一起?”
陈屹然说:“他今天心情不好,不想来,让我们给他带。”
听他这么说,温慕安不由多问了一句:“他到底怎么了?”
“他要去参加比赛的事被他爸知道了,估计昨天下午回去挨训了。”但他没提言序被打的事。
温慕安心里有些不解,参加比赛怎么了?言承不是挺支持他的吗?
上次他们一家去他家做客的时候,言承还夸言序大一就参加比赛拿了很多奖。
她心里顿时多了很多疑问。
还没等温慕安开口,罗意就先开口问了,“他家里人不同意他参加比赛?可是参加比赛不是好事吗?”
“他爸当然不喜欢,因为一开始他爸就不同意他学计算机,高考志愿还是言序当时自己偷偷改的,后来言序参加比赛,他爸就更是反对啦,也不知道是谁告诉他爸言序要参加这次比赛的。”
说完陈屹然看向罗意,“你今天怎么这么关心言序?”
罗意一脸莫名。
“哪有?我就是随便问问。”
温慕安没说话,用筷子戳着自己盘子里的饭,陈屹然的话让她想到了昨天晚上,言序跟她说的话。
他让她不要把他的事随便告诉别人,大盖概率指的就是比赛的事吧。
而她只把言序要参加比赛这事告诉过温长恩,温长恩跟言承关系那么好,他把这件事告诉了言承也不是不可能。
顿时,她心里有些后悔,早知道这样她就不随便说了。
心不在焉的吃完了这顿饭,回到画室之后,温慕安就给温长恩打了个电话问了情况。
结果还真是温长恩跟言承提过这件事。
温慕安心里更加懊恼了。
前几天,温长恩问她在学校里跟言序相处的怎么样,她就顺嘴把言序最近在准备比赛的事说了,她不知道怎么会把事情弄成这样。
她想来想去,最后还是觉得要给言序道个歉才行。
于是,几天之后,趁着周末,温慕安特意去饮品店买了几杯奶茶,提着去了言序他们的计算机教室。
她进门的时候,赵岩看到她手里提着奶茶眼睛都亮了,“温学妹,你来的真是时候啊,我正好想喝奶茶了。”
温慕安笑笑,“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