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婉莹坐在江年的卧房,满心欢喜地等待着江年的到来。
这几日他们相处的很好,江年对自己的态度也比之前好了许多。
况且现在怀有身孕,一日日显怀,景博侯府上下也得善待这未来的小世子。
她虽已和江年早有肌肤之亲,可新婚之夜对新妇意味诸多,她还是得留住人才行。
不然自己在侯府怕是立不住、端不稳,要被笑话的。
想到出嫁之前,母亲教自己的那些,裴婉莹脸上又多了几圈红晕。
直到门口被粗暴的撞开,裴婉莹小心地问了一句。
娇滴滴的,任谁听了,骨头都得软一半。
“是夫君吗?”
江年没吭声,直直地走过来,站在裴婉莹面前。
他也没用桌上的喜杆,直接上手将裴婉莹发髻上的红盖头扯掉。
冷不丁被这样蛮横对待,裴婉莹一惊,捂住脸。
姨娘教过她,纵使心里再生气,可是还是要温柔一些对待夫君。
裴婉莹娇娇道:“世子,你这是做什么呀?”
江年一身酒气,大力捏住裴婉莹的下巴,力气之大,似乎快要把她捏碎。
“唔......世子!”
裴婉莹挣扎着,却逃不出江年的手心。
“你最好祈祷我们的事情能够成功,若不然你怎么进来的侯府,我也能叫你怎么滚出去。”
裴婉莹不知道江年刚才在外被景博侯夫人训斥一通。
母子二人意见不合,离了心。
喝酒之际,他的几个狐朋狗友喝多了,嘴上越发没有把门的。
他才惊觉外面对他新妇的议论多么不堪。
裴婉莹被弄疼了,呜咽道:“世子放心,这个计划天衣无缝。”
“那是最好!”
江年没有全信,冷哼一声便离开了屋子。
裴婉莹跌坐在地上,大声叫着。
这可不行,若是新婚之夜,世子都不留宿她的房间,那她以后在这侯府又该如何自处?
她跌跌撞撞跑出去,只看见江年左拥右抱进了别人的院子,很快欢声笑语吞噬了一切。
裴婉莹她恨,恨这三心二意的男人。
难怪裴许宁居然舍得让自己嫁过来,怕是早就知道了这侯府不过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她恨江年!
更恨裴许宁!
裴婉莹一直哭,知画好不容易才哄着她卸了妆、收拾好钗环。
天刚蒙蒙亮,裴婉莹还没睡多久,就被院子里的吵闹声叫起来。
“还以为自己是侯府的二小姐呢,嫁过来就是新妇,还不赶紧起床侍奉婆母,简直是忒没规矩!”
来人是景博侯夫人的新妇,春妈妈。
知画据理力争,说:“这才不过卯时,小姐还没睡醒呢,你们不能进去。”
春妈妈五大三粗,在这府上吆喝惯了,有着侯夫人的依仗,平日里别人都是捧着她,哪里有人竟敢这样大声呵斥她。
她上前对准知画就是一巴掌,“我是夫人身边的顶头女使,你不过就是一个丫鬟,你这样对我说话,传出去还以为是世子妃不敬婆母呢!”
知画捂着脸,白嫩的脸上浮现了一个巴掌印。
裴婉莹哪还管三七二十一,她要是连知画都护不住,在这景博侯府,她便真的是孤立无援了。
“春妈妈是吧,我已经醒了,我们初来乍到的不懂规矩,还望妈妈多多包涵。”说着,裴婉莹便朝着春妈妈手里塞了一片金叶子。
出嫁之前,罗氏给她准备了许多用作打赏的银钱,没想到刚来的第二天就派上了用场。
“少奶奶,您房里的人不懂规矩,我帮侯夫人教育教育,来了侯府,您就不再是二小姐,下人对您的称谓也要改一改,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苛待您,您还念着从前的家呢。要知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现在这儿才是您的家!”
裴婉莹嘴上答应着,心里恨的不得了,这侯府的下人竟如此的不把自己当回事。
“世子妃,是我给您惹麻烦了。”知画脸上挂着泪,捂着脸道歉。
“知画,我知道你是为我好,进去上药吧。”
两人收拾好,奔着景博侯夫人的院子去了。
可是进去院子才发现,屋里并没有亮灯。
裴婉莹和知画立在旁边,静静地等。
这堪堪如春的天虽然不冷,可到底是清晨露重。
没过多久,裴婉莹便觉得身上寒津津的。
知画连忙帮裴婉莹摩挲着身上,帮她暖和些。
不知道过了多久了,景博侯夫人的卧居亮起了灯。
春妈妈喊了一声:“世子妃进来吧,夫人起来了。”
裴婉莹应了一声是,双腿打着颤往前走,她从小金尊玉贵地养大,什么时候被人这样磋磨过。
进去,她眼尖的抢过侍女手里的铜盆。
“婆母,儿媳伺候您清洗。”
景博侯夫人看她这一副柔弱可怜的样子就烦,说不定今日回去还得和儿子告上一状。
思及此,她越发没有好脸色。
“听说你院里的人不老实,连我身边的人都敢训?”
明明是平常的一句话,却叫人觉得胆颤。
裴婉莹立马跪下,“婆母,这件事是儿媳的错,以后儿媳一定好好教导院里的人。”
“不用等以后,就现在吧。”
裴婉莹不明白她的意思。
“春妈妈,教教她。”
“是,夫人。”
春妈妈卷起袖子,朝着知画另外半张脸扇过去,声音响彻在整个房间。
裴婉莹没想到她这个婆母就这样下她的面子,下意识放下了手里的面盆,想要辩驳。
“我什么时候让你把盆放下了,不想伺候我的话,可以不来请安。”
裴婉莹连忙将盆端起来。
“放的这么低,我年岁大了腰不好,你不知道吗?”
裴婉莹又举高一些,可是早上受了寒,她本身也乏力,没几秒,盆子便重重地摔在地上。
景博侯夫人大怒:“笼络不住夫君就罢了,连伺候人都不会吗?院子里跪上两个时辰,没我的允许,不准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