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渊侯嫁女儿,景博侯娶儿媳。
两府之间相隔不远,人来人往倒也热闹。
虽说这门婚事成的有些古怪,大喜的日子没人去触霉头。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说到底人家还是侯府。
裴许宁想着待会儿如何施展,马车已然稳稳停下。
帘子外面的马夫喊了声,“小姐,景博侯府到了。”
来之前,裴许宁特地让春棋帮自己好好打扮了一番。
故地重游,裴许宁眼眶微红。
景博侯府依旧屹立,朱色的大门无声宣告着庄严。
上一世,她就是在这儿没了性命。
自己尽心尽力做一个合格的新妇,却一再被磋磨。
婆母刁钻,丈夫不问。
她几乎受尽女子苦楚。
裴许宁攥紧手指,大步朝着里面进去。
景博侯夫人四处应酬,瞧见裴许宁也只是将头侧过去。
不知是愧疚还是不屑。
这个反应裴许宁见怪不怪,毕竟那天自己下了她的面子。
“春棋,找嘴长的夫人在后院景园处候着,若是看见景博侯夫人便按我之间教你的做。”
“是,小姐,那我让火犁陪您。”
“不用,这里我熟。”
春棋疑惑,“小姐,这好像是我们第一次来吧?”
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裴许宁也不慌张,只是说:“之前江年给我说过他们府里面的情况。”
春棋哦了一声,便下去。
裴许宁瞧着满院子的红火,上一世她也是这么满心欢喜地嫁进来,最后却家破人亡,被人吃了绝户。
表面光鲜亮丽,实则一团污垢。
她要裴婉莹进来的第一天,景博侯府就开始坍塌!
景博侯夫人大早上就开始迎来送往,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操劳了。
现在只觉得身心疲乏。
她得休息休息。
待会儿仪式开始,她还得稳坐高堂呢。
“二弟妹,你先替我招呼着,我先去歇歇脚。”景博侯夫人边说着,让婢女扶着自己朝后院景园的小房去。
今日她孩儿大婚,她不能缺席太久。
也只能是找了个离前面最近的地方休息。
经过假山,景博侯夫人听到了江年的名字。
“听说世子为了娶这位世子妃回家,甚至还和景博侯夫人吵起来了,真是为了新妇娘都不要了。”
“真的假的,那这新妇进门,夫人哪儿还有威严?”
“听说娶的还是庶女,这不拉低了侯府门楣?”
“......”
假山后面很快没了声音,景博侯夫人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她怎么不知道裴婉莹和儿子感情一夜之间就变得这么好了。
还想合起伙来在这景博侯府称王称霸不成?
只要她在一日,这小蹄子就绝对不会好过一日。
“去把世子给我叫过来。”
先前和临渊侯府议亲,那个小妮子倒是比她长姐来的还快,穿着花红柳绿的,合着当时就已经在下套了!
狐媚子生的东西,果然也是下贱胚子!
这个裴婉莹嫁到自己家来,怕还等着享福呢。
痴人说梦!
景博侯夫人瞧见自己儿子脸上笑意洋洋,她便气不打一处来。
“你那个新妇怕不是个善茬,你以后小心些!”
江年刚三杯下肚,一时还没反应过来母亲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晕头转向的,问:“母亲,我们早就知道的事情,何必再翻出来,我娶她,可并非要善待她,若是事情不成,我自然会给她好看,您就等着瞧就行了。”
“罢了!我虽不知道你们是如何商议的,但是绝对不要过火!裴许宁不是我们可以随意拿捏的!”
看到母亲如此胆小,江年也便不说什么了。
母亲许是老了,以前在内宅分明也是杀伐果决。
现在还没开始,就畏首畏尾。
不过,他也庆幸自己没告诉母亲。
不然,透了风,怕是要落败。
“娘,您且放心吧。”
江年最吃温柔可人这一套,这些日子裴婉莹伺候他尽心尽力。
虽说怀着身孕,可还是能变着法子地让他离不开他。
瞧着不知道比她那个长姐有趣多了。
裴许宁这个眼高于顶的女人,坏事做尽,还妄想将自己踹进泥潭,自己姗姗嫁给心上人。
凭什么?
他不认!
听着火犁汇报着母子二人的对话,她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攻心可比什么都厉害。
上一次,裴婉莹去了景博侯府,能把江年说动,似乎就是围着自己打转。
可惜,江年身边也有暗卫。
火犁无法近身。
但是,总归知道他们的目标还是在自己身上。
裴许宁就知道,这对敝人都该死。
她不要裴婉莹就这么轻易地折损,相反,她要她生不如死。
夫君背叛、亲人反目。
上一世自己受的伤,吃得苦,这一次要裴婉莹全都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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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当晚,笙歌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