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是知道自己活不活的下来的,她们或许早就已经知道了结果,这些都可以从眼睛里看出来。
对于死者来说死亡就是一件事,因为他们再也看不到了,再也想不了了,他们经历了死亡,然后一切就都结束了。
无论怎样,死者的时间已经定格了,赎罪?缅怀?纪念?这些是属于生者的事情,属于生者的东西。
活下来的人背负着那些早已离去的人们的梦想和意志,背负着那些悲伤和痛苦,背负着他们的希望,他们的期待。
大叔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什么,天羽秋暂时没有继续开口,见对方彻底沉默才又发出了声音:“所有病人应该都是希望她爱的人活下去的,好好过自己的生活,最担心的是有人悲伤。”她说。
少女的音色清脆,平时说话时就能让人感受到性格,干净利落,从不拖泥带水,但是今天却不同往常的把声音的调性压低,显得更加柔和了一些。
“没有人真的不希望看不见属于第二天的太阳,可能你绝望了,找不到希望了,但你的身体也会希望你活下去。”
这就像是生命的本能一样,从未消失在漫长的历史和进化中。
就和她死前一样,她想,不要怨恨,不要悲伤,不要留在原地。
她知道离别的痛苦,但是她希望他们带着属于希望的那一部分继续走下去,因为她是自私的,她不希望看见悲伤的他们。
如果实在难过,就哭一下吧,她会当做没有看见,然后继续希望他们带着希望走向属于他们的未来。
“她们没有看见,你也没有看见。”
“你看到的太阳,永远属于她们离开的那一天。”
声音很轻,但是却一点也不轻。
……
——好像所有人都被震撼到了的样子。
冬日黑在脑袋里和冬日烟墨说悄悄话。
【其实现在你不那么小声也不会有人发现。】冬日烟墨刚开始也有点小声,但是联系到自己的话之后瞬间底气足了一点,【毕竟说的很好啊!】
——那你做笔记了吗?
【……做了。自己也有系统界面自己去记啊!别天天指望我。】冬日烟墨语气不耐烦。
嗯嗯。冬日黑敷衍,他听完就转头看了一眼边上比他稍微高一些的江户川柯南,两个一年级小学生对上视线但是都没有说话。
大叔在听完之后就蹲了下来捂住了脸,好似想通什么又好似绝望悲伤,书咖门外的一位少女转头看了过来,在原地站着,似乎是隔着玻璃窗子感受到了一样,手扶着玻璃,嘴唇微微张开。
在最后,高木警官熟练的用手铐扣住了那位落魄的男人的手,向着目暮警官汇报:“秋山先生并没有反抗……”
秋山顺从的跟着警官们的动作,嘴巴紧闭一言不发,他微微抬眼向着天羽秋那如同太阳一样亮眼璀璨的金眸看过去,天羽秋边上的两个小男孩好奇但是也看不到那里面蕴含的情绪。
他是在说:谢谢你。
还有对不起。
是对着那位现在还在医院的医生先生说的,是对着同样想到了过往所以有些紧绷的天羽秋说的,是对着在场被他吓到听到他的绝望的人说的,更是对已经在天国的妻女说的。
道歉和感谢安静而无声,最终似乎只给到了一个人。
看过那一眼之后他就被带上了警车,中间路过了玻璃窗外面站着不动的约莫十五六的小姑娘,小姑娘还是愣在原地,只定定的看着他迎来属于他的审判和落幕。
我也活不长了啊。疲惫的先生这样想到。
……
人是要成长的,所以今天需要给自己一段时间仔细想想今天的事情,然后再记住他。
不过不是现在,冬日黑忽然想到了什么快速跑到了高木警官的边上撒娇一样的问到:“高木哥哥,你知道那个先生的妻子和女儿的墓地在哪里吗?”他说。
“有空我想去看看。”小少年的声音清脆,像是清晨的露水。
今天的太阳还是一样的耀眼,但是和昨天完全不一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