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十五分,方颂言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
不是消息提示音,是一张突兀弹出的彩信,发件人显示为匿名。
他指尖悬在屏幕上方两秒,才点开那条消息。图片的光线很暗,像是在某个巷子的阴影里拍的——贺意的侧脸占据了画面大半,下颌线绷得很紧,正微微低头,而他的左手被另一个人牵着,五指交扣得很紧。
更刺眼的是,贺意的唇离那人的额头极近,几乎要贴上,姿态亲昵得让人心头发紧。
方颂言的瞳孔骤然收缩。
虽然画面模糊,但他一眼就认出了贺意手腕上那块银色手表——是上周自己陪他去挑的,表链上还有个小小的划痕,是贺意不小心蹭到墙角留下的。
而被他牵着的那个人,穿着件粉色羽绒服,发尾微卷,正是宋珍苏常穿的那件。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方颂言脸上,一半明一半暗。
他捏着手机的指节泛白,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屏幕边缘,把那张图放大,又缩小,反复确认。
贺意的表情在阴影里看不真切,但那只交握的手,那低头的弧度,像根细针,密密麻麻刺进心里。
“怎么了?”
贺意端着两杯热牛奶走进来,看见方颂言盯着手机出神,语气里带着笑意,“又在看什么题?这么入迷。”
方颂言猛地按灭屏幕,抬头时眼底的波澜已经压下去,只剩些微的冷意:“没什么。”他接过牛奶,指尖碰到杯壁的温度,却没心思喝,只是放在桌角。
贺意挑眉,显然不信。
他凑过来,鼻尖快碰到方颂言的耳廓,声音压得很低:“是不是在偷偷想我?”
带着点惯常的调笑,手指却轻轻碰了碰方颂言的脸颊,想感知他的温度。
方颂言下意识偏头躲开,喉结滚动了一下:“别闹。”声音有点发紧。
贺意的手僵在半空,眼里的笑意淡了些:“你到底怎么了?从刚才起就怪怪的。”
“真没事。”
方颂言拿起牛奶抿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没压下那股莫名的烦躁。
他瞥了眼贺意的左手,那只手正随意搭在桌沿,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和图片里牵着宋珍苏的那只手,一模一样。
贺意还想说什么,手机忽然响了,是宋珍苏打来的。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起时语气平常:“喂?什么事?”
方颂言的目光瞬间钉在贺意脸上,听着他“嗯”“知道了”“晚点再说”地应着,每一个字都像在耳边敲鼓。
直到贺意挂了电话,他才哑声问:“宋珍苏找你做什么?”
“她说明天小组作业要交的报告忘在教室了,让我明天帮她带过去。”
贺意说得坦然,伸手想去揉方颂言的头发,“怎么突然问这个?”
方颂言没答,只是拿起手机,假装看时间,屏幕亮起的瞬间,又瞥见那张图。
匿名彩信没有多余的文字,却像无声的挑衅。
他忽然想起下午宋珍苏确实穿了那件粉色羽绒服,还笑着跟自己说“贺意哥今天帮我搬书了,他人真好”。
原来“帮搬书”之后,还有这些?
心口像被什么堵住了,闷得发疼。
他不是不信贺意,可图片里的画面太过刺眼,宋珍苏的笑声、贺意接电话时的坦然、那只交握的手……缠成一团乱麻。
另一边的侧室里,暖光昏黄。
………………(写了,没发)
辛幸趴在贺楠怀里,脸颊泛着薄红,指尖无意识地划着贺楠的胸口,声音软得像棉花糖:“阿楠,你看壁炉里的火是不是快灭了?”
贺楠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声音带着刚动/情/后的沙哑:“灭了也不怕,我抱着你就够暖了。”
他的手顺着辛幸的腰线慢慢滑动,带着灼热的温度,“刚才不是还喊累?现在还有力气管壁炉?”
辛幸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蹭过他的颈窝,呼吸里带着点甜酒气:“就是觉得……火灭了会冷嘛。”
话没说完,就被贺楠咬了咬耳垂,痒得他轻颤,“别闹……”
“不闹了。”
贺楠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笑意,手掌却轻轻捏了捏他的腰侧,“但得罚你,谁让你刚才勾我的时候那么大胆。”
辛幸的脸更红了,把脸埋进贺楠胸口,闷闷地说:“明明是你先亲我的……”
“哦?”贺楠挑眉,故意逗他,“那下次我不亲了?”
“不行!”
辛幸立刻抬头,眼里还蒙着层水汽,像只被惹急的小猫,“你敢!”
说完又觉得太凶,赶紧软下来,用脸颊蹭着贺楠的下巴,“阿楠最好了,别不亲我……”
贺楠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皮肤传过去,让辛幸觉得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