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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利刃出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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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击方案生成:编号7-C。

执行。】

在外界看来,只是一道模糊的残影。

上一秒还吓得瘫软的女机械师,下一秒身体如同失去重量般向侧后方的死角滑开半步。与此同时,她把右手手套摘下,华丽长刀突然出现在她右手中。

一道精准、迅捷、自下而上的斩击。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鸣响。

长刀的刀脊以一个巧妙到极点的角度和时机,磕在能量步枪的脆弱点。巨力传来,入侵者只觉得手腕剧震,虎口发麻,步枪竟然脱手飞出,撞在旁边的管道上,发出哐当巨响。

林墟歌的反击并未停止。她的左臂弹起,手肘带着短促而爆裂的力量,精准地击打在对方的后颈。

“呃……” 入侵者连惨叫都未能发出,双眼一翻,身体像断了线的木偶般软倒下去,瘫在地上一动不动。

整个过程,从闪避到击倒,用时不到一秒,快得连不远处刚刚解决掉最后一个缠斗者,正看向这边的西里尔,都只捕捉到一抹违反常理的移动轨迹和最后那干净利落的击倒画面。

死寂。

林墟歌站在原地,微微弓着身,还保持着一点防御性的姿态,长刀已经回到掌心。她低下头,看着地上昏迷的入侵者,又缓缓抬起手,看了眼掌心的小猫纹样。

她把手套重新带上。

脚步声靠近。

西里尔解决了主通道的敌人,走到了这个小小的控制节点门口。他身上沾了点灰尘,但呼吸平稳,姿态依旧放松,只是脸上惯常的慵懒和戏谑完全消失了。

他的目光先是扫过地上昏迷的入侵者和他掉落的武器,在那被精准磕飞的枪支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缓缓移到了林墟歌身上,把她整个人从到到脚扫视一圈,最后定格在她的右手上。

种种复杂情绪在他银色的眼底快速闪过,最终沉淀为一种前所未有的专注。

他慢慢走到林墟歌面前,蹲下身,检查了一下昏迷的入侵者,解除了他剩余的武装,然后站起身,目光平视着依旧有些失神的林墟歌,沉默了几秒。

然后,西里尔的嘴角,一点点地,向上弯起一个弧度。这个笑容与他平时那种漫不经心的笑完全不同,它更真实,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

“看来,”他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稳,“我们机械师小姐藏着的惊喜,比我所想象的,要多得多,也锋利得多啊。”

他的目光再次掠过她的手,又看回林墟歌的脸。

“不过——”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了些,甚至微微颔首,“干得漂亮。谢了。”

林墟歌被他的话语拉回了点神智。

他看到了……

她避开了西里尔探究的目光,弯腰去捡地上的数据板,声音恢复了点平稳,但依旧有点发虚:“……没、没什么。本能反应……我去看看其他地方有没有损坏需要紧急维修……”

她低头从西里尔身边快步走过,冲向主通道,背影仓促。

……

战斗很快结束,剩余的入侵者都被制服。对方舰队见登船部队迅速失联,也有所忌惮,没有再继续纠缠。

他们很快撤离,消失在小行星带深处。

锈火号受损不重,但内部一片狼藉,需要整修。顾戍野安排善后,眉头紧锁,显然在思考这次针对性极强的拦截背后到底是谁。

林墟歌则一头扎进了她的个人舱室,反锁了门。她没有立刻开始修理,而是启动了舱室内的所有屏蔽装置,然后开始一遍又一遍极其细致地检查自己的身体。

她检查有没有留下异常的能量残留、过载痕迹,或者任何可能被专业设备远程探测到的独特信号特征。每一处关节和接口都被她反复检测。

同时,她的辅助计算机正在评估这次暴露可能带来的长远风险。她觉得,自己是得考虑下船了。但人下去了,锈火号就能安全吗?

恐怕并不见得。她如果留在船上,还能尽自己的全力去保护大家。那要跟顾戍野他们坦白吗?她的故事太过天方夜谭,而且她并不能完全保证锈火号不会对自己下手。

她是地球联合国的火种,她必须得对这份责任负责。

思考不出结果,林墟歌苦恼的揉了揉头发,决定去厨房弄点吃的来分担注意力。她打开门,发现门口放着一个保温杯。

她拧开保温杯盖,杯子里面飘出一股草本热饮香气。杯壁上贴着一张便签纸,上面是西里尔那略显随性又力道十足的字迹:

“给手艺惊人的小机械师压压惊。不必谢。”

林墟歌盯着那杯热气袅袅的饮料,又看了看自己刚刚自检完毕、记录着一切正常但使用记录已无法抹去的内部日志,沉默了很久。

最终,她拿起保温杯,温热透过杯壁传来。她小口啜饮着,暖流稍稍驱散了一些心底的寒意。

西里尔送来了一个信号:他看到了,他记下了,但他暂时选择了保持距离和尊重。

她将空了的保温杯小心地放在工作台一角,拿起工具,出门修理第一处被能量束擦伤的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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