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转过身。
四个身影已无声封住了巷口。深灰色劲装,几乎与墙壁的阴影融为一体,黑巾蒙面,只露出一双双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光的眼睛。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交谈,连呼吸声都轻得难以捕捉。
方才的乞丐、货郎、那对男女——巷口站着的是其中三人,另有一人从未现身,此刻却堵在后方。完美的合围。
没有废话。
最左侧一人扬手,三点寒星呈品字形激射而来,破空声尖锐!右侧两人同步欺近,一人贴地,腿风凌厉扫向她下盘,另一人如鹞子腾空,短刃劈斩,封住上方!正面那人双手看似随意地扣在腰间皮带,指缝间幽蓝光芒一闪而逝。
春来向左前方踏出半步,身体以毫厘之差让过最快那枚射向咽喉的铁蒺藜,右臂将包袱向上一托!
叮!叮! 另外两枚打在厚重的粗布包袱上,发出脆响,弹开——里面那柄短刀和铜徽记挡住了暗器。贴地扫腿已到,她足尖在湿滑的青石上一点,身体轻盈向前跃起,恰好从扫腿者上方掠过,足跟顺势向下一磕,正中对方后颈与肩膀连接处!
咔嚓! 胫骨与肩胛骨错位的脆响。闷哼声被压抑在喉咙里。
凌空劈斩的短刃带着寒光已至头顶!春来将包袱向上一抛!持刃者刀势本能地一滞——劈碎包袱会发出异响,里面硬物四溅也会干扰视线。
就这一滞的、不到半次心跳的瞬间,她在空中强拧腰身,右手在冰冷粗糙的砖墙上一按,身体如陀螺般旋转,左脚足尖毒辣迅疾地侧踢向对方持刀的手腕!
呃! 短刃脱手飞出,夺地一声钉入墙壁,刀柄犹自颤动。那人腕骨碎裂,惨叫着坠地,捂住手腕蜷缩起来。
两次心跳的时间,两人失去战力。
巷口那一直未动、双手扣腰的蒙面人,眼中掠过一丝明显的异色。他缓缓抽出扣在腰间的武器,是两柄通体黝黑、毫无反光的短叉,叉身比寻常兵器更厚,叉尖打磨得异常锋利,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淬毒光泽。
他动了。动作不快,甚至有些凝重,却带着山岳平移般的沉稳压迫感。双叉一前一后,看似简单,却封住了左右闪避的空间,叉尖随着他手腕极细微的颤动而轻晃,气机隐隐牵引,让人产生无论往哪边闪避都会被那一点幽蓝刺中的错觉。
春来接住落下的包袱,将其轻轻放在脚边。燕尾匕滑入掌心,冰冷的触感让她精神一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