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厌之刚震开一记重劈,左肋空门已现,一柄短刃悄无声息刺来。春来的手却先一步扣住刺客腕骨,一扯一送,那人便踉跄撞向同伴的刀锋。
另一边,雷一正与使□□的杀手硬撼,脚下失衡之际,毒镖已射向后心。春来指尖铁钉后发先至,叮地击飞暗器,身形掠过时肘击肋下,那刺客顿时咳血蜷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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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手头领见状怒极,毒爪幻出三道虚影,分取谢厌之面门、咽喉与心口。谢厌之挥剑欲挡,春来已切入那窄不容发的间隙,铁钉在指尖轻旋,叮地点在爪劲转换的枢纽。
凌厉攻势骤然一滞。
谢厌之剑锋趁隙掠过,头领臂上顿时迸出一道血痕。
雷一亦是浑身浴血,拄着刀大口喘息,但目光依旧警惕如狼,死死盯着几步外那个气息平稳得仿佛刚刚只是散了个步的春来,又焦急地看向谢厌之手臂上的伤:“大人,您的伤……”
谢厌之缓缓抬首,目光如被无形的线牵引,死死钉在春来身上。“春来姑娘,”他压下喉头翻涌的血气,声音因脱力和紧绷而显得有些沙哑,却依旧努力维持着沉稳的调子,目光如锁,牢牢锁住她,不放过她任何一丝细微的肌肉牵动或眼神闪烁,“为何出手相助?”
春来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依旧不语。面巾随着她平稳的呼吸微微起伏。片刻,她的目光向下移动,扫过他手臂上那道触目惊心的青黑伤口,又瞥了一眼地上昏迷的杀手,微微颔首。这个动作简洁至极,不像关怀,更像是一种冷静的战场评估与确认,目标还活着,威胁暂时解除。
随即,不等谢厌之从那复杂的眼神和简单的动作中解读出更多信息,不等他再问出下一个盘旋在舌尖的问题,她身形向后轻轻一飘。
站住!雷一厉喝,横刀提起,虽受伤不轻,却依旧强撑上前半步,挡住她去路,“阁下究竟何人?今夜之事,须得说清楚!”
春来脚步未停,甚至未看雷一一眼,身形如烟,眼看便要融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