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来忍不住弯腰剧烈咳嗽起来,又吐出一小口带着寒气的淤血。
她抬起头,望向小院的方向,心情复杂难言。
缓了几口气,默默运转内力稍稍压下伤势,不敢再多停留。什么王记烧鸡,什么梨花白,此刻都已索然无味。
她最后瞥了一眼谢厌之消失的方向,身形再次融入夜色,向着那座既是庇护所也似无形牢笼的城南小院潜行而去。
远处,小院槐树下,无言缓缓收回望向远方的目光。窗前石阶上,静静躺着几片刚刚落下的、与射出的那片一模一样的槐树叶。
他面无表情地转身,走回屋内,吹熄了灯。黑暗中,他静静站立了片刻,方才那隔空一击看似轻松,实则耗力不小,牵动了右臂未愈的毒伤,传来隐隐刺痛。
窗外,风声呜咽,夜色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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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时末,春来回到小院。
推开院门时,东厢房窗内那盏油灯还亮着,昏黄的光晕在窗纸上洇开一小团暖色,像黑暗中一只沉默的眼睛。她脚步顿了顿,肩头被谢厌之掌力震伤的地方传来清晰的闷痛,喉咙里那股血腥气还未散尽。
院中,无言背对着她,站在老槐树下。石阶上散落着几片翠绿完整的槐树叶,叶柄断口整齐得不自然,正是方才逼退谢厌之的武器。他听见动静,没有回头。
“伤得重么?”声音平静无波。
“不妨事。”春来走到水缸边,舀起一瓢冷水,将脸埋进去。刺骨的凉意压下翻腾的气血,也让她因激烈交手而发热的脑子清醒了些。抬起头时,水珠顺着下颌滚落,在衣襟上晕开深色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