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 金属震颤的悲鸣与气劲爆裂的闷响混杂在一起!
春来只觉一股巨力排山倒海般涌来,双臂剧痛欲折,喉头猛地一甜,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后跌飞,眼看就要从数丈高的屋顶直坠而下!
她强提一口几近溃散的真气,凭借对身体精妙绝伦的控制,足尖在松动的檐角猛地一勾,身体借力在空中硬生生翻转半周,如同断线风筝般,险之又险地落在下方一处稍矮的院墙之上,但内息已是一片翻江倒海,胸口烦闷欲呕,嘴角渗出一道殷红。
谢厌之如影随形,紧随而至,落在院墙另一端,眼神冰冷地看着她苍白的脸和嘴角的血迹:“还要负隅顽抗?”
春来以匕尖抵住墙砖,稳住微微颤抖的身形,倔强地抹去血迹,眼神依旧桀骜,狠狠瞪着他。
就在谢厌之准备再次上前,一阵极其奇异、几乎融入夜风本身的微声,自远处深邃的黑暗中袭来!并非寻常暗器的尖啸,听上去,竟像是一片柔软的叶子破空之声。
谢厌之全身汗毛倒竖,本能的拧身闪避!一道翠绿欲滴的槐树叶影,边缘流转着不自然的金属般冷泽,如同被无形之手赋予了生命与毁灭的力量,打着旋,以超越箭矢的速度,精准无比地擦着他的官服衣袖掠过!
嗤啦—— 坚韧的官服竟被划开一道寸许长的整齐口子。
那树叶余势不衰,深深嵌入他身后的青砖墙中,入石三分!叶片完好无损,幽绿光泽在月光下微微闪烁,仿佛本就是墙体长出的一部分妖异装饰。
摘叶飞花,皆可伤人! 此乃内家功夫练至化境、内力灌注外物臻于圆融的象征!
谢厌之猛地回头,望向树叶射来的方向。远处夜色深沉,屋宇重叠,不见丝毫人影,唯有那一片嵌入墙中的槐叶,在寂静中散发着森然冰冷的警告意味。
他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果然有人一直在暗中关注!若他再对春来紧逼不放,下一次,瞄准的就不会是衣服了。
谢厌之死死攥紧了拳,指节因用力而捏得发白。他看看远处那片仿佛在无声嘲讽他的槐叶,又看看墙头勉强站立、嘴角带血却眼神倔强、仿佛对此早有预料或依赖的春来。
有这等深不可测的高手在暗处虎视眈眈,今夜想要强行带走春来,已无可能,甚至可能立刻引发与这神秘势力的直接冲突,后果难料。
---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和沸腾的怒意,目光如冰锥般刺向春来,一字一顿,声音寒彻骨髓:
“春来,你给本官记住,天网恢恢,你最好祈祷别露出任何马脚!否则,纵使有通天手段护着你,本官也誓将尔等绳之以法!”
说完,他不再停留,深深看了一眼那片嵌入墙中的槐叶,几个利落的起落便消失在重重屋宇的阴影之后,干脆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