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如实质般刮过她的脸:“春来。这名字,配你倒是简单直接。”
听到他清晰地叫出名字,春来瞳孔几不可察地一缩。
“名字不过是个代号,大人喜欢,叫阿猫阿狗也无妨。”她稳住心神,冷笑回应,“只是大人这网,怕是撒错了地方,也网错了鱼。”
“错?”谢厌之踏前一步,屋瓦轻响,“沈府书房有你的影子,李仁尸身旁有你的匕首,墨韵斋的浑水你淌得比谁都快。三条人命现场,次次都有你,春来姑娘,你告诉本官,这天底下有这么巧的事?”
“巧合未必,但栽赃陷害的戏码,大人办过的案子恐怕也不少。”春来寸步不让,指尖感受着匕首冰凉的柄,“永济药堂我去时人已死了,墨韵斋我只是去取件旧物,周掌柜遇害与我何干?大人不去追查那些真正灭口、盗窃、行凶的黑衣人,却紧咬着我不放,岂非让真凶逍遥法外?”
“谢厌之敏锐地抓住这个词,眼中锐光一闪,“什么旧物?”
春来脸上依旧波澜不惊:“谢大人,这个恐怕无可奉告。”
谢厌之怒极反笑,那笑容里却没有半分温度,只有冰封的恨与疑,“行,那你说说这把疑似三年前旧案的凶器,如何会在你手上?”
春来呼吸一滞,强自镇定,声音却不由自主地绷紧了:“大人都说是‘疑似’,大人莫非仅凭一道伤疤,就要定我的罪?”
“定你的罪?”谢厌之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那是属于大理寺少卿的、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决断,“本官要的是真相!是你屡次出现在命案现场的缘由!”
他再次逼近,气势如山岳倾压:“今夜你不在那龟壳里躲着,反而冒险现身,要么是有了不得不动的理由,要么就是自以为能避开所有眼线。无论哪一种,本官都不会再让你轻易走脱!”
话音未落,他已不欲再多废话,身形暴起,右手成爪,携着凌厉劲风直取春来肩井穴,左手并指如剑,蓄势待发,封住她匕首可能的反击路线,竟是力求一招制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