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所言,句句属实?”血神盯着王子衣的脸,想从上面揪出说谎之人的慌乱。
这王倬云,听着倒像个幻想生物。世间怎么可能有这样的男人?
“句句属实,”王子衣斩钉截铁道,“他至死都是个君子。”
王子衣忍不住补充道:“如果你非要残害赵静哲和刘浩天,你和当初残害你的人就没有什么区别了。”
“……”血神突然不屑地一笑,“我为什么要和他们有区别?”
王子衣一怔。
“无论是本着宁可错杀一千也不肯放过一个的原则,或是彻彻底底地复仇,我都会这样做——难道你杀蟑螂时,会因为它没有吃过你的食物而放过它吗?”血神红色的眸子似有疯狂的火苗在跳动,“我的复仇本身就是对所有的男人,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何来无辜一说?”
血神一挥手,一具尸体出现在王子衣面前。
男性,与伊莱相似的面孔……这是伊莱的父亲。
王子衣瞳孔地震,她看向血神:“为什么你要杀了伊莱的父亲?”她知道答案却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你这样做,伊莱也不可能活下去的!”
虽然伊莱已经死了。
“伊莱是谁?”
“一个大概十岁的女孩,她只有她爸爸了。你有没有想过,杀了他,他的亲人会怎么样?”王子衣质问道。
“……”血神神色微动。
王子衣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变化:“如果你对赵静哲和刘浩天的菊花做扩张运动,恒升门里的人也会伤心的。”
“……她们会理解的。”
“不,她们不会理解的。”能理解就他奶奶蛋的见了鬼了。
“而且,”王子裤接着说下去了,“您无法杀干净世界上所有男人,就算杀干净了,因为繁衍问题,女人也会无法延续下去。就算您不在意女人,满心只有报仇,您也不想让同样的惨案再发生在女人身上吧?”
王子衣一头雾水:[你要和祂说什么啊?]
“说下去。”血神盯着王子裤的脸。
“花吟说过,‘天下大同,黎民安乐’,我要帮她实现。”在她死后,实现她的理想,将太平盛世作为祭品奉上。这好像是王子裤唯一可以给花吟做的了。
活人对死人的祭品,其实也就是在安慰活人罢了。
“我们要让经纶国改朝换代。”
[终于走到这一步了。]王子衣又是欣慰又是激动地想。
“让仁德帝禅位或者……,最终都是扶女帝上位,将女子地位提高,严查各种奸.淫案,制定完备的法律。只有这样做,才能慢慢从本质上改变情况。”
“你就那么相信你扶上去的女帝?”
“用者不疑,疑者不用。”
血神无所谓地看着王子裤:“那我的角色是大开杀戒的暴虐神明吗?”
“不是,”王子裤否认道,“我需要您积攒神威。”
“哦……嗯?”
“我会让肽键镇的人修建您的神庙,供奉您。您需要实现人的一些不伤天害理的愿望,时不时降下神谕,告知他们未来会发生的事,让他们信服您,敬畏您。同样的,您得到信仰后,力量也会变强,这是双向的。”
“然后呢?”
“在女帝登位时,降下神谕,说这是天命所归。”
“我还以为你要直接举兵造反,让我组织百姓帮你打禁卫军呢。”血神露出了笑容,那笑容里没有了之前的不屑或者轻蔑。
“如果可以的话,我不想走到弑君那一步。”
“该干的我还是会干。”
“你去大牢里干这些事吧,”王子衣真心道,“非要那么做,至少去残害那些害民的人。”
“也行。”血神现在意外地好说话了些。
只要不让她停下对男人菊花的迫害,聊天还是很正常的——妈的,这个前提就已经不正常了。
“现在,我需要您帮我们完成一场戏。”王子裤正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