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被灌输着服侍男人的糟粕思想,一边满心满眼想着报复男人,未曾识字,也不曾被圣贤教育,小小的颜朱素只想到了一条路——把姑姑和母亲遭受的全部还给男人。
她不知道什么叫做“事有两面”,也不知道什么叫做“法律法规”,她只看见了姑姑和母亲痛苦的脸、身下的血,以牙还牙便成了她终身信奉的宗旨。同一个屋檐下的女孩学会勤俭持家后,她已经想好要用一根铁棍来报复男人——所有的、所有的男人。
但她还是太弱了。
她被选中,即将在可笑的成神仪式后变成血神——男人们手中被包装过的傀儡。她被男人们猥琐的眼神打量着,听他们说“颜朱素,朱素即为血,恐冲撞了血神的名号,改为羿忘钗吧”,而她只能用愤怒仇恨的眼神死死瞪着他们。她知道,她还是太弱了。
弱者是没有选择的,哪怕在床上拼命挣扎,所谓神的预备役也还是变成了万人骑的玩物,最终染上性.病,在濒死时被放掉全身的血,在滔天的愤恨与不甘中痛苦地死去。以最污贱之身躯登最高洁之神位,而这个残忍的过程,被称为成神仪式。
他们卑微虔诚地给祂下跪,和他们此时在她身上毫不温柔的做派,原来并不冲突。
她要变强,然后报复所有的男人,她一定要变强。在整个过程中,颜朱素,不,羿忘钗就是这样想的。
血神就这样诞生了,在污血与性.病中带着满腔恨意涅槃而生。祂将代表神罚的铁棍捅入了肽键镇,以此回报那些供奉欲望的愚民。
在王子衣醒后不久,王子衣便问了血神祂为什么会成为血神,肽键镇的惨案又是谁干的,于是血神便把这一切和盘托出。
是的,血神就是捅菊真凶。
“你应该已经知道我身上的命运了,”王子衣突然换了个话题,“你会有危险吗?”
“你的命运影响不到已经死了的我。”血神淡漠道。
“那就好,”王子衣松了一口气,“这底下让修仙者仙力尽失的阵法是你布下的吗?”
“是。这样处理修仙者会很方便。”
是处理修仙者的菊花吧。王子衣默默想。
“为什么是所有男人?为什么针对的是男人而不是恶人?”
“因为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血神露出厌恶的神情,“他们都该死。”
“你知道反派门吗?”
“知道。”血神眉头皱得更紧,脸上的厌恶不加掩饰,“他们死得差不多了,想出手都来不及了。也不知道是谁干的,”血神扬起嘴角,“这才像样。”
王子衣:乐jpg.
“反派门的四掌门,王倬云,是个君子中的君子。”王子衣看清了那双血色眼眸里的任何一个变化——轻蔑,不屑,觉得王子衣脑子有病。
“那他为什么不救那些无辜女子?不过是伪君子罢了。”血神不屑道,“姑姑说的是对的,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王子衣看着血神羿忘钗,她忽地明白:强大的血神内里也不过是一个孩童。她的天真不是轻信他人,而是类似于“何不食肉糜”的固执己见。
这不是她一时半会能改变的东西。
“你就是她们在找的人吧。”血神自顾自道,“我可以送你回去。但那两个男人我不会放过的。”
谁?刘浩天和赵静哲吗?
“不行!”王子衣想都没有想就拒绝了,“让我给你好好捋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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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抱在怀中,神情恹恹,裹着她的官老爷便逗她开心,将糕点送到她嘴边,她轻咬了一小口,糕点多出一小块擦伤。她抬了抬眼,同样在宴席上的傅言明看也不看她。
“诶呀,今天是岳大官人享福啊,”一个高官笑得色眯眯的,“早知道您也喜欢,当初鄙人就不强要她了,要鄙人说,还是第一次尝起来最好——不过当时她闹腾起来可有一手,但依鄙见,驯服烈马有驯服烈马的好玩,这就叫‘功夫不负有心人’嘛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盯着傅言明。
你听见了。你低下了头,看向了盘子里的菜肴,但是没有动筷子。你听见了,你知道了,但是你什么也没有做。你喝了一小口酒,你还在看着餐盘。你还是什么都没有做。
或许她不该再有期盼。
可她明知道无情,却偏要撞得满头血。
何必呢——何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