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每天依然想起什么就和语盈聊,比如如何面对坏人,如果不到恶贯满盈一击毙命,我不知道该怎么解决他们。
语盈说,不用那么极端的,对等回击就可以,或许在这个基础上更加深一点,天地间有因果的。
这些人留着也是危害社会,应该以小见大,防患未然斩草除根。但还罪不至死,怎么办呢。
现在是法治社会,我们没有剥夺他人生命的权力,有的人或许还有改过的余地,有的人没有,总之不要把自己搭进去。制裁他们的事情留给司法。语盈说。
懂了,那我就可以把他们当做是一场魔考,拿来练手。
说来也奇怪,每次随机换座位我都能和语盈成为同桌,一连几次后我发现了这个规律。
当第三次巧合再次出现时,我一阵感动,在座位上双手合十道,这一定是上天安排的缘分,要我们做好朋友,我一定会好好对待她。
学委从前面一排排清点核对着大家的位置,路过我时问了一句:“这次你俩还是要一起做同桌对吧。”
语盈点了下头,学委得到肯定后就快速去往下一排了。
我转头看向语盈,有点没反应过来。
语盈略微有些尴尬,随即说:“我觉得没必要浪费时间认识新的同学再相处,咱俩平时还能有个照应,做同桌就挺好,你同意的吧。”
她的语气似乎只需要一个肯定的答案,我跟着也愣愣怔怔点了点头。
现在想来她当时的这个动作对我来说也是个好事,之前我总能遇上一些对我很好奇的人,他们刚开始总是会在我面前把自己的位置摆得很低,即便我表示做朋友应该是平等的不要这样做,他们依旧如此。
这些人往往会过度地投来令我不适的关注,我总有一种错觉,觉得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监视着,之后的某一天他们会突然像是一举翻身了一样,抓到一个我不够周到的细节开始全盘否定,好像之前的卑微就是为了在这一刻突然狠狠地贬低说其实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一样。
贬低之后,他们之前的低姿态似乎就得到了某种平衡。可哪有人是完美的呢,如果硬想找缺点,显微镜下看人怎么都能挑出错来,挑剔别人并不会让自己变优秀。我知道如果我对他们凶一点,他们可能反而不会这样,但我不想那样做,我觉得那样不尊重人,最好的办法就是不接触。
回家的路上我反复回想,原来所谓的缘分其实也可以事在人为,我怎么就想不到?好聪明的女孩!
寒冬,早自习后班里照常开窗换空气。
我坐在窗户旁边趴着睡着了,醒来时发现身上多披了一件校服。
我以为是语盈给我的,扭头一看她自己穿着校服,我环顾了一周,看到后座的燕妮穿着单薄的衣服,抱着胳膊看书。
我有些意外,我和燕妮平时没怎么聊过天。
风这么大,你趴在窗户边上睡觉会感冒的。燕妮说。
燕妮每天拿着把小剪刀,我自习课上一回头就能看到她在细细修剪自己的发尾。
每天修这个东西不麻烦吗?头发长到一定程度就很容易分叉,剪完过两天不是又长出来了。我问。
我知道它一直长,可我有点强迫症,就是想一根根把它修掉。她忍不住笑。
语盈之前一直想送一副美瞳给我戴,我拒绝了几次,因为不敢往眼睛里戳东西。
这天我刚在班里过完十七岁生日,语盈掏出一副美瞳执意要让我试试,我在女孩们注视的目光下一试,美瞳竟意外好戴地安进了眼睛里。
语盈左右看了看表示很满意,燕妮看了看我也觉得很满意,又掏出自己的有色唇膏在纸巾上擦了擦,捧着我的脸细细涂在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