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西边的那间卧房……”
于砚清问起那间满是她照片的房间。
“那间屋子怎么不上锁?”
“这里不会有人来,就算来了客人,也不会去那间房。”
奚沅先解释了不上锁的原因,而后又说道:“如果你介意的话,我可以锁上。”
于砚清摇头:“我的意思是,你知道我要过来,怎么不锁上那间房?”
“没什么地方是你不能看的。”
“而且,我希望你看见。”
“看见我的秘密。”
我藏在心里很久很久的秘密。
来不及宣之于口的秘密。
从高中时候开始,我就喜欢你了。
说完,奚沅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那带着一点辣味的醇厚液体,刺激着她的神经。
她不敢喝太多,怕于砚清觉得她说的是醉话。
耳边传来那熟悉的嗓音,尾音带着点笑,好听得撩人。
“几乎一半的照片都是偷拍角度,就不怕我觉得你是变态?”
奚沅笃定:“你不会怕的。”
于砚清挑眉:“为什么?”
“我不觉得几张照片就能吓到你。”
奚沅一直都知道,于砚清胆子大得很。
她是看恐怖片能当场笑出来的主儿。
“如果我害怕呢?”
于砚清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声音沾上了点酒的香气,醇厚得微微发哑。
“毕竟电影是假的,而你的那些照片是真的。”
“那我给那间房上锁。”
“保证你以后都不会再看见我变态的一面。”
不是不再变态。
而是不让她看见她的变态。
于砚清没忍住笑了。
这小孩……
不对。
已经不是小孩了。
是二十八岁的,思想身体皆成熟的女人。
于砚清忍不住打量奚沅。
她们并排坐在长沙发上,中间隔着大约一只手掌的距离。
奚沅此时的浴袍领口松了一寸,随着她仰头喝酒的动作,那片V形的阴影向下弯折了几分,依稀能瞧见那两条白皙锁骨的走向,以及下方更幽暗的、被布料遮蔽了的玲珑起伏。
一杯很快见底。
奚沅又去拿酒瓶。
伸手时,那原本系得一丝不苟的腰带也松了,整个结松松垮垮的,仿佛随时会滑开。
于砚清的手指在膝盖上很轻地蜷缩了一下。
像是在模拟一个“解开”的动作,又像在克制着这种念头。
“给我也倒一点。”她把自己的杯子递过去。
奚沅握着酒瓶,倾倒。
莹白的腕骨,先从宽大的袖口滑出。
这些年奚沅都有在锻炼,已经不像高中时那样瘦削,连手腕,看起来都更有力气。
“可以开始了吗?”
于砚清反应过来时,话已经脱口而出了。
她的意思,是‘勾引’的行为可以开始了吗。
奚沅喝了酒,脸颊微微泛起一点红晕,鼻尖喷洒而出的气息,带着橡木威士忌酒香,像蜂蜜一样甜腻。
她转过头去看于砚清,浓黑的眉眼,带着点不好接近的冷,如今因为眼神格外专注,竟然有种极端的反差感,显得分外多情。
饶是什么都没开始做。
于砚清已经觉得有点心跳加快。
也许是酒精作祟,身体肌肉格外放松,又因身边人的动作,带上了一点点的紧。
彼时的奚沅已经侧过身,整个人以跨坐的姿势,岔开腿,跪在了她两侧的沙发上。
客厅没有开顶灯,只几盏昏暗暖色的氛围灯亮着。
墙壁上原本印着的两道清晰身影,如今交叠着混作一团。
浴袍下什么都没穿。
几滴温热的液体,滴在了于砚清的掌心里。
于砚清没躲开。
却也没其他的反应。
她要笑不笑地靠在沙发背,如同一个旁观者,饶有兴致地看着奚沅表演。
如此艰难的独角戏。
奚沅却咬着牙唱下去了。
渐渐地,她体温高得离谱,连头发没擦干的水都跟着热了起来,正顺着她的颈窝往下淌。
酒精会榨干人身体的水分。
觉得很渴,她忍不住做出吞咽动作。
纤细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饶是侧背着光线,也无比清晰。
大腿这会儿跪得有点发软,轻轻颤了两下。
于砚清略微仰起头,一言不发地端详着奚沅,那张脸被奚沅的身体挡住,瞧不清楚是什么情绪。
过了一会儿。
奚沅深呼吸后,低下头,两只手随即搭上于砚清的肩膀,指尖不轻不重地揉进浴袍的衣料里,扣住。
她嗓音低哑得磨人。
“于砚清。”
“今晚可以留下来吗?”
……
奚沅如愿以偿地留下了于砚清。
但她打地铺,于砚清则睡在她的床上。
夜深。
床上的人呼吸节奏慢慢变得均匀有序。
酒劲已然过去。
奚沅睁着的那双眼,眸色无比黑亮、清醒。
忍耐了许久,她终是小心翼翼地坐起身,刚抬起下巴,往床头方向看过去,就对上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扣在床沿的修长手指倏地一下收紧,将床单都攥得皱巴。
奚沅淡定出声:“你还没睡?”
于砚清嗓音含笑:“嗯,跟变态待在一间屋子,总要防着点。”
奚沅忍俊不禁,唇角跟着翘起来。
而后,她就这样在地板上跪着挪动,凑上前去,眉眼在距离于砚清极近的地方停下。
近到,彼此的肌肤,都能清晰感觉到对方呼吸的每一下热度。
奚沅低声道:“你猜变态晚上会做什么?”
于砚清毫不怯场,轻声回道:“你猜,是变态拳头硬,还是我拳头硬?”
黑暗中隐隐传来一声轻笑。
同时,一只手抚上了她的脸颊,在下颌处,贪恋地用大拇指指腹来回摩擦。
“于砚清。”
“十年过去了。”
说话间,奚沅身体前倾,另一只手抓牢了于砚清的腕部,将人拉到自己身前。
“证书我也拿到了。”
“要不要比比看,现在谁更厉害?”
隔着浴袍,两人紧密贴在一起。
奚沅的力道不大,却足够让于砚清动弹不得。
她没使劲,却在无形之中,彰显了自己的力量。
浴袍带子松垮落下,往日瘦削的少女,柔软白皙的腹部,已然有了两条明显的马甲线条。
“在这儿比?”
于砚清顺势拽着身上人,一齐躺下。
奚沅压着她,而她的背脊,贴着底下那湿热的床单,一头绸缎般的青丝展开来,美得夺人目。
于砚清突然间开口,一字一音自唇间缓慢吐出,裹挟着微醺不散的酒香,像逗猫那般,撩拨意味十足。
“你会吗?”
奚沅俯下身,在于砚清手腕内侧落下虔诚的一吻。
嗓音动作皆温柔,向来克制的呼吸,已然凌乱不堪。
“我没有经验。”
“如果哪里做得不好,你教我。”
于砚清满是湿意的眼睛含着点逗弄孩子般的戏谑,薄唇张合,吐出两个极清冷的字音。
“不教。”
然而回应她的,却是比方才还要粗野的动作。
早已长大成人的少女如今弓着身子,匍匐在她腿侧,微张的红肿唇瓣内,露出两排洁白整齐的贝齿。
毫不客气地凑上前去,半含半咬住于砚清身上的软肉。
奚沅沙哑的声音里,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
“那就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