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优姬宿舍楼下,绯樱言停下了脚步。她望着优姬,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有怜悯,有担忧,也有深沉的无奈。
“优姬。”她的声音轻柔而坚定,“你先回去休息吧。”
优姬抬头,泪眼朦胧地望向绯樱言:“言大人……零他——”
“他需要时间。”绯樱言缓步上前,轻轻抚摸着优姬的头顶,“没关系的,明天一切都会变好。”
月光洒落在两人身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与血腥味,为这寂静的夜晚增添了几分凄美。
“我知道你在担心他。”绯樱言继续说道,“但是现在的他,连自己都护不住,更别说保护你了。”
优姬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松开了紧握的手:“言大人,谢谢您。”
看着优姬转身走进宿舍楼,绯樱言深深地叹了口气。她站在原地,心中五味杂陈。曾经,她也像优姬一样,为了某个人不顾一切地付出;也曾像锥生零那样,在痛苦与挣扎中寻找一线希望。然而,命运的残酷让她明白,有些事情是无法改变的。
就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一股浓烈到令人窒息的血腥味突然从夜风深处涌来。那不是普通的血,而是纯血种血液的气息——是她姐姐绯樱闲的气息。这股气息起初微弱,继而暴涨,又在短短数息内迅速衰减,如同烛火被狂风吹灭,只余一缕青烟。
“……闲姐姐?!”
绯樱言瞳孔骤缩,心脏如被冰刃贯穿。她猛地回头,银发飞扬,米色风衣猎猎作响。她毫不犹豫地朝着旧校舍的方向疾驰而去,身影如同一道幽蓝的残影划破夜空。
一路上,樱花树在她身后疯狂生长、崩裂、凋零,共生之樱感应到主人的恐惧,枝干如龙腾空,却追不上她奔向绝望的脚步。当她终于赶到旧校舍时,眼前的景象让她几乎崩溃。
门敞开着,月光斜照,地面一片猩红。
绯樱闲倒在血泊中,白色和服被染成深褐,胸口——空无一物。
没有挣扎痕迹,只有一个被彻底剜去的胸腔,仿佛有人以最精准的仪式,取走了她作为纯血种的核心——心脏。
而在她身旁,玖兰枢站在一侧,右手手掌摊开,心脏摸样在空气中缓慢消散,只剩最后一抹残影。鲜血顺着他修长的手指滴落,在地板上汇成细流。他血红的眼眸低垂,神情平静得近乎残忍。
“枢……”绯樱言的声音颤抖,几乎不成调,“你做了什么?”
玖兰枢缓缓抬头,目光落在她惨白的脸上,语气依旧温柔如常:“姑姑,别看。”
可她已经看见了。绯樱言浑身发抖,踉跄上前,想要触碰姐姐的脸,却被一股属于玖兰枢的无形之力拉开。
“够了。”玖兰枢抬手,声音低沉,“姑姑,我们要回去休息了。”
“不——!”绯樱言崩溃大喊,周身冰晶暴起,时间领域瞬间扩张,“你怎么能伤害她!”
但枢只是轻轻一挥手。一股远超纯血种的君王威压降临——那是玖兰在先后吸收了两个纯血种血液之后暴涨的威压。
绯樱言的动作骤然凝滞,瞳孔中的血色花瓣寸寸碎裂。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身体如断线木偶般软倒。在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刻,她看见玖兰悠站在老宅的那颗樱花树下,对她微笑,让她过来;看见优姬站在远处树影下,泪流满面却不敢靠近;看见枢朝她走来,眼中温柔如旧,却藏着千年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