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手中的烟，声音不高，却带着清晰的逐客令：“我对你的玩笑不感兴趣。” 他顿了顿，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一点，“你占着我的时间了。请马上离开，不然……”

“不然怎样？” 女孩非但没被吓住，反而向前倾了倾身，笑容里带上了一丝挑衅，“让工作人员‘请’我出去？” 她刻意加重了“请”字，随即压低声音，眼神里闪烁着某种有恃无恐，“先生，那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会这么容易地来到你面前？难道……那些工作人员没看见我吗？”

这话像一根细针，刺破了表面平静的泡沫。林晔疏的眼神倏然冷了下去。他不再看她，而是将指间那支烟直接按熄在昂贵的水晶烟灰缸里，动作很重，带着一股压抑的力道。

有人在戏耍他。

这个认知让他心底升起一股清晰的怒意。在离城，敢这样明目张胆戏耍他的人，除了家族长辈，他几乎想不出还有谁。但眼前这个女孩，显然不是。

“先生，”女孩脸上的玩笑神色收敛了些，换上一副“认真”的表情，“我并不觉得自己在开玩笑，相反，我很严肃。” 说罢，她站起身，甚至刻意地双手叉了一下腰，微微挺胸，像是在展示一件精心雕琢的商品。

“我净身高176，国际商贸大学毕业，会三国语言，精通钢琴和小提琴，身材管理严格，容貌……自认还算明媚大气。唱歌、演戏、模特走秀，也都算手到擒来。” 她语速平稳，像在背诵一份完美的简历，目光紧紧锁住林晔疏，“如果……先生你将来也有孩子，那未来的女儿，不就应该是像我这样优秀的样子吗？”

孩子。

这个词像一把钥匙，“咔哒”一声，打开了林晔疏心中的某个锁扣。他瞬间明白了。

眼前这个人，以及她背后那股无形的力量，意图究竟是什么。而今晚，自己来此用餐的行踪，除了即将到来的陆屿白，他只随口跟表弟周临提过一句。但周临绝不可能、也没胆子在这个节骨眼上，安排这样一出荒唐戏码。

就在这时，他放在桌面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随从发来的微信：「林总，陆先生已下车，正前往餐厅，预计十分钟内到达。」

十分钟。

一股混合着厌恶与急切的情绪猛地攥住了林晔疏。这厌恶并非完全针对眼前这个如同提线木偶般的女孩，更是针对她背后那个始终试图操控、挑衅他的女人。他极度反感这种被算计、被要挟的感觉，更无法容忍在他如此重视的、与陆屿白的第一次私下晚餐时，被这种莫名其妙的骚扰打断。

耐心终于告罄。

他不再与女孩废话，直接拿起手机，从通讯录里翻出一个没有存名字、却早已烂熟于心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被接通。

林晔疏没有任何寒暄，声音生硬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明天，我去见你。现在，让你的人，立刻、马上，从我眼前消失。”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一个慵懒中带着几分娇媚、却又透出锋利感的御姐音传了过来，仿佛带着笑意，却又字字扎人：

“林总，火气这么大？让我猜猜……约了谁共进晚餐呢？能让你这么紧张地清场，我倒是……好奇得很。”

林晔疏下颌线绷紧，重复了一遍，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施羽苼，我的话，只说一次。”

他的目光如冰刃般射向对面犹自站着的女孩，对着电话，也对着眼前的人，一字一句，清晰无比：“让她，离开。”

电话那头的女人似乎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透过听筒传来，带着某种令人不适的黏腻与掌控感。

“林晔疏，”她的语调忽然变得同样冰冷而缓慢，带着赤裸裸的威胁，“你也听好了。你tm怎么对待我肚子里的孩子，我就怎么对你，和你……在乎的一切。”

“嘟——嘟——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