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平直，像是在谈一项早已确定的日程。

“军法司那边，决定让你回沪。”父亲说，“名义上是协助整理旧案。实际上，该你去的位置，一直在那里。”

灯光落在桌面上，文件的标题清清楚楚。靖臣低头看了一眼，随后抬起头。

“什么时候？”

“尽快。”父亲说，“那边局势复杂，你的履历合适。”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像是觉得无需再多解释。

“日下部家那边，我会去说。”父亲补了一句，“不必担心。”

靖臣点了点头。

事情就这样定下来了。

没有商量的余地，也不需要表态。他既没有拒绝的理由，也没有被允许拒绝的身份。

晚饭后，父亲送他到门口，临别时只说了一句：“路上注意。”

语气平常得，仿佛只是提醒天气转凉。

记忆在这里停住。

靖臣回过神来，将桌上的文件压正，合上公文夹。窗外的雾仍未散去，灯光在玻璃上拖出模糊的影子。

上海的夜，比东京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