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场上都是颜色各异的伞。人头攒攒,莫特生等人散去一点才打开伞。
正要步入雨中,他被一只冰凉的手抓住,垂眸一看,发现是穿着白色短袖校服的淮竹,他仰着头看着自己,“我没带伞,可以和你打一把吗”
看他这个样子应该是从对面跑过来的,高一教室在环形教学楼的另一边,中间这个小坝遮不到雨。
他校服沾湿了些,头发尖带着水珠,最清楚的是手上,冰凉的水意,应该淋湿了不少。淮竹仰望着他,距离很近。
雨天让一切都变得很潮湿。莫特生的表情还是很冷。“嗯”
淮竹笑了,露出那颗虎牙。
前面有一对男女,一起打着一把伞,女孩子仰着头笑着和男生聊天,眼睛弯弯的,男生伞好像打歪了,自己的肩膀湿了都没感觉到。
两个人的手挨得无限近,时不时会碰到,但最终都会错开。教学楼门口有个胖胖可爱的保安,那两个人一看见他就往人多的地方躲。
露天的小坝,向上望是乌白的天空,向下是潮湿的水泥的地面,边缘的小孔滴滴漏着地面的积水,下雨天它们就变得孜孜不倦。
前面试探的想要牵手的男孩女孩,摩摩擦擦还是没能牵上,试探之后还是回到原点。
莫特生开始缓慢地思考。
昨天就在下雨,他为什么没有带伞?
他的衬衫被人抓住了,他一看还是那只手。回头看他,才发现淮竹一直落后自己小半步。此刻他才注意到,淮竹的手臂上有淤青。
明明在下雨,天这么暗,他的眼睛却很亮,不像是上午被那样对待的人。
他心里又莫名躁动起来,有些烦。但可以忍受。
淮竹抓住自己衣角的手未用全力,“你腿好长,可以走慢点吗,而且你走得好快······”
哦,这人腿短。
他停着等淮竹靠近一点,又继续走。
淮竹靠近的那一刻,他的衣角就被松开了。衣服落下来,碰到了皮肤,痒。啧。
淮竹又开始道歉,“抱歉啊”
“我推掉了社团活动,因为发现自己忘了带伞,明明一直在下雨。”又发起感叹来,“奚城好爱下雨啊”
雨哒哒地落在地上,水声淅淅,拌着细碎的说话声,融进清冷的空气里。
“嗯”
他们乘了轻轨回家,路过小区楼下,一路的银杏树竟然都被打得落花流水,绿色的扇形叶子都落了一地,一时分不清是生机还是凄凉。
有清洁工阿姨戴着雨斗笠在打扫,绿意成堆。这个季节,网络上时常有人拍绿色的银杏叶,热度很好。阳光下,那绿意属实生机。
那阿姨唠叨道,“之前多好的天气啊,叶子长得多漂亮,却被这突然的雨打掉了,可惜啊。”她说,“银杏树美,可是啊,不适合长在总是下雨的奚城。”
睡前,淮竹收到□□消息,祁律言拉了个三人群。
[祁律言:我就说不对劲!]
祁律言气不过,把自己桌子上的英语拔高卷子敲了几下。
[祁律言:关在艺术楼,几个傻逼也真是会选地方]
荔枝放学时瞥见淮竹身上的淤青,回家途中后来和祁律言说了。
在两人的共同哄骗中,淮竹说出了出真相。
[祁律言:老子下次买个榴莲蛋糕抹他们脸上。]
[荔枝:想想策略(干人表情包.)]
[祁律言:(干人表情包.)]
淮竹笑出了声。他从身上掏出一只蓝牙耳机,拍了个照。
[淮竹:此为隐藏录音设备]
[荔枝:本官将告到中央(猫猫法官敲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