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嘭嘭——
不断有人在打他的门,室内黑暗,火焰燃烧,所有画像被燃烬。他坐在中间一动不动。
外面的人仍旧在敲,吵得他耳朵痛,眼看身体就要被烧伤。
!
他从梦中惊醒,身后一片湿汗,浑身发热。眼前是他独身一人的画室,架子上是他昏睡前画的一团火焰般的红玫瑰。
“嘭嘭嘭——”
梦里的声音没有消失,他意识这个声音来自现实。
这个声音出现在安静的艺术楼,异常清晰。他出了门,循着声音找到了三楼。
门被人从外面关上了,“嘭嘭嘭——”里面有人在拍打,“有人吗?”
人声微弱,所以在楼下他只听到了打门的声音。
啪嗒,他很轻易就从外面打开了锁。
穿着单薄校服的人趴在门前,被打开的门吓得肩膀一抖,眼神惊慌。他的脸上和衣服上被抹了些白色的物体,再一细看,是蛋糕奶油。
昨天淮竹请他吃蛋糕,两人在店里吃完淮竹又打包了一份。此人自言自语,“这将是我明天的早餐。”
淮竹还在喘气,胸口一起一伏,他爬起来,“谢谢你”,但不知怎么,没有爬起来,又一跤摔了下去。
莫特生扶住他的肩膀,手指在他脸上拈了一块奶油,看着淮竹,眼神发问。
“没事,他们是穷鬼,吃不起蛋糕嫉妒我”
他在身上梭巡了一圈,他根本没有兜,也不可能带纸巾在身上。
接着,他脱下穿在外面的薄衬衫,往淮竹盖去。
淮竹条件反射地往后躲了一下。
“别动”
对方不动了。
莫特生开始慢条斯理地,用衬衫清理他身上的奶油。
淮竹直直发愣。
这件衬衫是棉麻布料,十分柔软。衣服上擦完,擦到脸上去时,布料被一些水滴打湿了。布料无法尝到泪水的咸。他停了一瞬,又接着擦,动作更轻。
淮竹仍僵着,但肩膀一抖一抖的。
哗啦——祁聿要抖开大伞,他已经预言今天放学会下雨,他将用这把伞送荔枝回去。
收拾好伞,他回到教室,正好碰到淮竹回来。他身上湿湿的,难道现在就开始下了?他往窗外看去,外面青天白日。
他回到座位上,淮竹一声不吭地在座位上,没注意到他回来。
“嘿——”他碰了碰淮竹肩膀,没想到吓到了他,他抖了抖,看向自己。
“哎哟不好意思,吓到你啦”
淮竹摇了摇头,祁律言感觉他眼睛好像有点红,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最后一节课还没上完,窗外风雨袭来。正好!妙啊!铃声一响,他便叫住歡荔枝,让她跟自己一起走。
“我就知道你今天没带伞”
“哇塞。预言家,真厉害”歡荔枝夸奖他。
两人走到教室门口,祁律言突然想起什么。淮竹不清楚奚城的天气,他会不会没带伞?
祁律言转回身,“淮竹,你带伞了吗?”
“要不要和我们一起走”歡荔枝也发出邀约。
淮竹摇了摇头,露出微笑,“我带了,你们走吧”
莫特生照旧上了最后一节文化课,与苏谓分路了便往楼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