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两人才分开。

主神抱着他坐起来，依旧不肯松手：“昭晞……我们的女儿，她长大了。很像你。”

“我看见了。”泠月靠在他怀里，轻声说，“在第二阶，她看书的样子……和你当年一模一样。”

“你见到她了？”

“没有。”泠月摇头，“我想先来见你。”

主神心中一暖，将他搂得更紧。

“那丫头……还找了个道侣。”他忽然想起什么，语气复杂，“叫戮守漪，脾气跟你当年一样倔，整天没大没小的。”

泠月笑了：“听你的语气，好像不太满意？”

“没有。”主神叹了口气，“那丫头对她很好，是真的把她捧在手心里。我只是……有点吃醋。”

泠月失笑：“吃女儿的醋？”

“不行吗？”主神理直气壮，“你是我一个人的。”

泠月抬头亲了亲他的下巴：“好，你一个人的。”

夕阳完全沉入云海，大殿里暗了下来。

主神终于松开手，起身点了灯。

温暖的烛光亮起，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依偎在一起。

“你饿不饿？”主神问，“我去给你煮粥。”

泠月挑眉：“你还会煮粥？”

“……不会。”主神顿了顿，“但可以学。”

泠月笑出声，拉住他的手：“不用。陪我坐一会儿就好。”

两人并肩坐在窗边的软榻上，看着窗外逐渐亮起的星辰。

“主神殿的位置……你一直没换？”泠月忽然问。

“嗯。”主神握紧他的手，“你说过，喜欢这里看夕阳的角度。”

泠月心头一软，靠在他肩上。

“以后，”他轻声说，“我每天陪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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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阶神殿。

泠昭晞放下书，望向第九阶的方向。

她刚才……好像感觉到一股极其熟悉的气息。

像是血脉深处的共鸣。

正要起身去查看，殿门被推开，戮守漪冲了进来。

“昭晞！”她眼睛亮得惊人，“我刚才在第二十阶看见一个人！长得和你特别像！不，是一模一样！”

泠昭晞心跳漏了一拍：“他……往哪去了？”

“往上走了！应该是去第九阶！”

泠昭晞立刻起身。

两人正要出门，殿内忽然光芒一闪。

主神和泠月携手出现。

泠昭晞怔在原地。

她看着那张与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脸，看着那双温柔含笑的琉璃色眼眸，看着那人朝她张开手臂。

“昭晞，”泠月的声音格外好听，像春风拂过琴弦，“来，让爸爸抱抱。”

泠昭晞眼眶一热，扑进他怀里。

“父亲……”她哽咽着，“您真的……回来了？”

“嗯。”泠月轻轻拍着她的背，“回来了，不走了。”

主神站在一旁，看着相拥的父女，眼中满是温柔。

戮守漪则呆呆地看着泠月，又看看泠昭晞，半晌才憋出一句：“所以……这是岳父大人？”

泠月松开泠昭晞，看向戮守漪，笑意更深：“你就是守漪？”

戮守漪连忙行礼：“是！岳父大人好！”

“不用这么拘谨。”泠月打量着她，眼中闪过赞许，“不错，配得上我家昭晞。”

戮守漪顿时眉开眼笑。

主神却冷哼一声：“配不配得上，还得看表现。”

戮守漪：“……”

泠月笑着拉过主神的手：“好了，别为难孩子。”

他看向泠昭晞和戮守漪：“今晚我们一家人吃顿饭吧。我下厨。”

主神立刻反对：“你刚回来，歇着。我来。”

“你会做饭？”泠月挑眉。

“……不会。”主神顿了顿，“但可以学。”

泠昭晞和戮守漪对视一眼，默默退后一步。

总觉得……接下来会是一场灾难。

但看着父亲们相握的手，看着他们眼中只有彼此的模样，两人又忍不住笑了。

这一万年的等待，终究没有白费。

爱的人会重逢。

失去的会回来。

朝朝暮暮，岁岁年年。

皆与君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