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最后一步。
画面是她心口被刺穿、倒在血泊中的那一幕。戮守漪抱着她,血泪滴在她脸上。
“怕死吗?”声音问。
泠昭晞看着画面中戮守漪绝望的眼神,轻轻摇头。
“不怕死。”她低声说,“怕她难过。”
说完,踏出最后一步。
长桥尽头,云雾散开,她回到了广场。青龙石柱的光芒缓缓熄灭。
试炼,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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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虎试炼,杀伐之考。
戮守漪踏入的是一片尸山血海。
无数狰狞的魔物从血海中爬出,嘶吼着扑向她。它们没有实体,是纯粹的杀意与恶念凝聚,寻常攻击对其无效。
“杀光它们。”声音冰冷。
戮守漪握紧破军枪。
枪出如龙,每一击都带着纯粹的战意,那些魔物触之即溃。但魔物无穷无尽,杀了一波又来一波,仿佛永无止境。
时间流逝,戮守漪的体力在下降。
一个疏忽,她被一只魔物利爪划破手臂,鲜血直流。
疼痛刺激了凶性。
她眼中金色火焰燃起,破军枪血龙再现,杀得更加狂暴。但魔物实在太多,渐渐地,她开始受伤,一道、两道、三道……
就在她杀到麻木时,识海中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为何而杀?”
戮守漪一枪扫清前方魔物,喘着气,没有回答。
“为宗门?为正义?还是……为杀而杀?”
戮守漪抹去嘴角血迹,忽然笑了。
“为她。”
两个字,简单干脆。
“若她不喜你杀戮呢?”
戮守漪动作一顿。
沉默片刻,她低声说:“那便不杀。”
话音落,尸山血海瞬间消散。
她回到了广场。白虎石柱熄灭。
试炼,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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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雀试炼,心性之考。
媞悯绚踏入的是一片火海。
火焰并非灼热,而是直接灼烧神魂。每踏出一步,都有心魔浮现——有她救治失败的患者,有因她心软而反噬的恶人,有她无力改变的生死别离。
“悲悯众生,众生可曾悲悯你?”声音质问。
媞悯绚脸色苍白,却咬着牙继续走。
“你救的人,转身就可能害人。你付出的善,可能换来恶报。如此,还坚持吗?”
“坚持。”媞悯绚声音颤抖,却坚定,“我做我觉得对的事,与他人何干?”
“愚蠢。”
“或许吧。”她笑了,“但织朔说,就喜欢我这样的愚蠢。”
提到这个名字时,她眼中光芒亮了几分。
火焰渐渐减弱。
她通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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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武试炼,坚守之考。
晷织朔踏入的是一片漆黑深海。
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无边的寂静与重压。海水挤压着身体,也挤压着神识,试图让她崩溃、放弃。
“守护值得吗?”声音在死寂中格外清晰,“你守护的人,终将离去。你坚持的道,终将湮灭。一切终归虚无,何必执着?”
晷织朔闭着眼,量天尺悬浮身前,星光护住周身。
“值得。”她回答。
“为何?”
“因为此刻他们在。”她想起媞悯绚灿烂的笑,想起泠昭晞清冷的侧脸,想起戮守漪沉默的守护,“此刻值得,便是永恒。”
黑暗退去。
她回到了广场。
四象石柱,全部熄灭。
祭坛中央,那枚四象灵核缓缓飘落,落在泠昭晞掌心。
与此同时,四道光芒从石柱中射出,分别没入四人体内。
那是四象传承——青龙的洞察,白虎的杀伐,朱雀的净化,玄武的守护。
四人相视一笑。
而就在此时——
广场边缘的浓雾中,悄然浮现出四道身影。
青云剑宗林风苏雨,幽冥谷阴煞鬼影,玉女宫白芷蓝芯。
他们竟不知何时尾随至此,此刻眼中皆盯着泠昭晞手中的四象灵核,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交出灵核,”阴沙哑开口,“可留你们全尸。”
戮守漪横枪挡在泠昭晞身前,眼中金焰重燃。
“要抢?”她冷冷道,“试试。”
大战,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