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进去了,我不挂手机,你们听着,若有不对,记得找赶紧找老师。”
周敬笙说完,将手机熄屏,放进口袋里,翻出口罩带上,松了松衣领,把手心里的汗抹在衣服上,从容走进去。
入目是各式各样的酒,另一侧几人或拥吻或互相喂酒,周敬笙感到眼睛似被针扎了般疼,慌忙移开视线,对着前来招待她的人道:“我找姜云岫”
“冒昧问一下,你是姜小姐什么人?我好确认一下”
秉持着多说多错的原则,周敬笙道:“朋友,我叫禾木”
“好的,贺小姐,您请稍等。”
片刻后,店员道:“跟我来,我带您上去”
周敬笙跟在店员身后,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随他走进电梯间,周敬笙微微低着头,道:“我坐不了电梯,旁边的楼梯我能走吗?”
店员道:“这……我们要去九楼,走楼梯的话……”
周敬笙接上:“没事,你先上,我走楼梯。”
她走了几阶,店员从后面追上来:“我陪您一起”
周敬笙没说什么,慢下了脚步,不动声色落后店员三五个台阶,让店员走在她前面。
行至九楼,周敬笙用余光扫了眼旁边的房号,写着909。店员喘了几口气,以手作扇,扇了会儿风,将她带到903前停下,“就是这里了,您请”
说罢,店员转身,脚步略显轻浮,快步离开。
待店员离开后,周敬笙没先敲门,五步并做两步,走到901前,转过拐角,看到另一个楼梯间,里面只有一个电梯。
摸清楚路线,周敬笙回到903,敲了敲门。
得到同意后,她推开门。
房间内处处透着精致的质感。
客厅的沙发背景墙挂着一组水墨山水画,暖调的柔光从侧边的金属壁灯里漫出来,落在浅灰色的绒布沙发上。
茶几上放着一束水仙花,花瓣舒展着,添了几分清逸,此外还放着几瓶未喝完红酒,零零散散洒在地面各处。
阳台前铺着一块奶咖色的羊毛地毯,上面摆着一张藤编小圆几,圆几上放着一本烫金封面的画册和一盏复古台灯,灯光昏黄,正适合倚在旁边的单人躺椅上消磨时光。
姜云岫就靠在那里似睡似醒,领口溅着几滴红色的液体,身上盖着个小毯子;布绒沙发上,一个男的抵着头,眼神不太清醒。
这男的脸上就差写上“不是好东西”五个字,浑身上下透着一股难以察觉的“渣里渣气”。
周敬笙脑子里回想着张疏萤的话,这个就是段珩吧。
段珩见她进来,拿起桌上的杯子,抿了口杯中的红酒,半阖着眼睛,“禾木是吧?”
“嗯”
“燕大机电系的?”段珩随口道。
“不是,燕大美术系”
段珩“啧”了一声,掏出手机,点了几下,眉眼轻佻,“燕大没有叫禾木的人,你在骗我?”
既是同校的人,周敬笙索性不装了,直言道:“周敬笙,你在系统里重找吧。”
“找不出”
凭着5.3的视力,周敬笙略低下头,就看到他输了错了字,“‘敬慎威仪,维民之则’的敬,‘鼓瑟鼓琴,笙磬同音’的笙。”
段珩又输了一遍,“医学系临医八的,还挺厉害。”
没有输错字,周敬笙还挺意外的,她重新审视着段珩,“一般”
见暂时没有危机,周敬笙走向沙发另一侧,叫了句“姜云岫”,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姜云岫眯了眯眼,“你是、周敬笙?”
“嗯,看来还没迷糊到认不清人的程度”周敬笙回道,随后脱下外套,俯下身,将外套脱下盖在姜云岫的腿上,同时移了移电棍的位置,以确保自己在有情况发生时能一把抽出。将人抗在肩上,看向段珩,“我能走了吗?”
段珩轻点了头,“慢走不送”
得到回答后,周敬笙大步跨出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