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朔随意靠在柱子上,垂着眼,处理一些没做完的工作,听到祁屹琳的感慨,很不留情补了一句,“有意外之喜就好,不然我以为您老人家要未来三天演雷雨天呢,我差点都想把我八百年不用的雨伞找出来了。”
珠宝展每次的主基调都是中式风,但今年由于祁屹琳新晋情人的自作主张便成了偏西式风。初到会场时,祁朔就被吓了一跳。
祁屹琳这位情人的胆子还是太大了些,做了他都不敢做的事。
后果就是这位情人在今天被祁屹琳单方面甩了。
祁屹琳嘿了声,上前揪住祁朔的耳朵,“话说这么难听,我对你这个侄男难道不好吗?你出去打听打听,谁家的姑姑能做到我这个份上。”
祁朔从祁屹琳手底下挣脱开,愤愤道:“好个屁!你忘了你之前怎么坑害我的?”
他从小和祁屹琳走的“对抗路”姑侄路线。祁屹琳一个站上国际的明星,不知怎么想的,总喜欢捉弄他,不是把他埋花盆,就是把他欺负到嗷嗷大哭。回想起过往,祁朔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在她手底下活下来的。
祁屹琳淡淡扫了他一眼,慢悠悠靠在围栏上,手里端着不知从哪里顺来的酒,道:“过来帮我看看这是哪家的继承人,我想请她出演我的少年女帝。”
“你那片子都压多少年了,还没拍呢?”祁朔边说话,边从柱子上移开,“不保证我能认识,你得保证不敲我脑袋。”
祁屹琳摊摊手,为难道:“这个不能保证哦,毕竟你也是继承人。”
祁朔无语,将视线从祁屹琳身上移开,转而看向楼下,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周敬笙,她怎么在这儿?”祁朔惊讶道:“姑姑,你邀请的?”
祁屹琳敲了他头一下,“废话,我邀请的我能不知道?”
祁朔这次罕见地没有反驳,他手抚着疼痛的地方,一步三个台阶跨下了楼。走到周敬笙旁边,一把拉过她的手腕,带着她快速远离了人群。
匆匆刷开了间房,祁朔将人带进去,顺便把卡塞她手心里,语气里是不容置疑的紧张,“好好待在这里不要乱跑,想吃什么想喝什么待会儿会有人送过来,我先出去。”
祁朔交代完,将门一关,朝着宴会处走去。
周敬笙坐在沙发上,看着手里的房卡,更烦了。
“叮咚——”
手机提示音响起,周敬笙没心思去看,靠在沙发上,一手搭在额头上闭目养神。偏偏这铃声跟催命似的,一条接着一条发。
周敬笙愤愤捶了几下沙发,又把头发撩得更乱了些,才认命般拿起手机。
是季淮水发来的信息,大致内容是邀请她一起去看望初中老师,至于礼物什么的,他都已准备齐全,只需她人一到,就可以出发了。
周敬笙突然笑了声,被气的。
虽然她并不知道她在气什么。
是气杨鹤清擅自的调查吗?还是气祁朔突然将她带到了这个地方?亦或是气季淮水擅自做好一切,然后通知她吗?
周敬笙分不清,索性不回了,将手机随手扔在桌上,正准备继续闭目养神,门铃声响了。
祁朔带着一个精致的食盒走进来,放在桌上,“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让厨房各备了一点,希望里面会有你喜欢的。”
周敬笙扯出惯常的笑容,“谢谢啊,刚好我也饿了。”
这笑容挺假。祁朔看破不说破,只是将食盒里的东西拿出来放在桌上,“刚才我并不是故意想要那样拽你,只是你前面的那几个人各个都是人精中的人精,稍不注意,连底裤都会被他们套没。我来不及解释,只好先斩后奏,你不会怪我吧。”
周敬笙在心里自言:周敬笙,冷静,人家这是为你好,不要再将你可笑的自尊心端上来。
不要不识好歹!
安慰自己一番,周敬笙轻笑道:“你帮我解决了这么大一个麻烦,我感谢你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怪你。”
隐约还是有哪里不对,祁朔想不明白,索性暂时放下。坐在了另一边的沙发上,他摆菜的时候可就注意到周敬笙亮起的屏幕上写着“季淮水”三个字。这个位置刚好可以看见他发了什么。
不过,这个季淮水怎么这么闲呢?到底是想看望老师还是想乘虚而入,自己心里门清儿,找什么借口。
不过周敬笙怎么不给他回?
早知道他就晚点进来了,不过周敬笙说她饿了,还好他处理完一切早点进来了。
“你之前说的话还算不算数?”周敬笙忽然开口道。
祁朔茫然道:“什么?”
“你说我有驾驶证的话就把你的摩托车借我开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