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敬笙给郑知源发了不用来接她的信息,戴上帽子,低下头快走两步,猝不及防撞进了祁朔的胸膛,她下意识道:“你没事吧?”
祁朔将手放在心口处,故作难受道:“那事可就大了,撞得我心脏疼,你负责吗?”
周敬笙道:“你这碰瓷技术不行啊,你说一句撞在你肩膀上要我负责我也就认了,撞你心口处,这就太扯了吧?祁朔同学。”
祁朔耍起了无赖,“那你倒是说说,你负不负责啊。”
周敬笙无奈道:“负负负,顺便提醒你一下,我们快迟到了哦。”
祁朔打开车门,示意周敬笙上去,然后从另一侧上去。文帆看着他起身拿走了放在副驾驶上的平板,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好。
周敬笙上车后,先向前面的人问了声好,紧接着和祁朔探讨起主持的细节。他俩排练的时候客气的不得了,假笑堆在脸上,要是陌生人还好,对上熟人那可真是难受到仿佛吃了苦瓜。
还是现在这样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自在。
祁朔认真听完,来了句,“我们刚见面就谈工作,这不合适吧?”
周敬笙将视线从手机上移开,对上他的眼睛,认真道:“那你现在想谈什么?”
“我想谈……”
祁朔还未说完,文帆立刻咳嗽个不停。
只见他脸色涨红,面部扭曲,仿佛大白天见鬼了似的。
周敬笙下意识想上前去,祁朔按住了她,对文帆道:“您没事吧?要不我来开?”
文帆扯了张纸,擦了擦嘴角,“没事没事,你们继续聊。”
到了停车区,周敬笙因没有提前换好衣服,急匆匆进了大礼堂后台。文帆边走边拍着祁朔的肩膀,“你小子刚刚把我吓得不轻,人家姑娘和你谈工作,你想谈什么?”
这话让祁朔感到莫名其妙,“我想谈谈她什么时候考完试然后回家,您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
文帆的表情有一瞬的僵硬,他不死心的问道:“就这样,没别的了?”
“不然呢?还能有什么别的。”
祁朔眼神清澈的程度,一度让文帆觉得自己脑子抽风了。他就说嘛,祁朔满脑子都是他的天文望远镜和机车,怎么可能突然有情况啊。
一定是他多虑了,回去就找个中医开两张方子,去去他这癔症。
“无论怎样,你今天很开心,我替你感到高兴。”
祁朔很没形象的白了他一眼,道:“您们几位老人家,能不对我的车严格管控,我相信我会更高兴的。”
“这能一样吗?”文帆道:“还有你从哪儿学来的这么没礼貌的动作。”
祁朔跳上楼梯,摊摊手,“从你们说的同学身上啊。”
“那他们还有团结有爱、互相帮助……等等好的品行,你怎么不去学学啊?尽学这些缺点。”
祁朔将地痞流氓样发挥到了极致,冷冰冰道:“没兴趣,不想学。”
文帆被气到失语,“哎,你这死孩子,你就看你姥姥不在,可劲儿欺负我?”
祁朔阴阳怪气道:“文大教授桃李满天下,谁敢欺负您,您就让谁挂科,我可不敢。”
晚会于八点开始,周敬笙进了更衣间三两下套上衣服。跑到这边借点脂粉,又到那边借支眉笔,忙到恨不得长出三头六臂。
她的胭脂水粉早在上次仿完张疏萤的容貌后被丢在不知哪个犄角旮旯里了。就算想起,依照她的性子,肯定不会在明知今天要考试的情况下还带着一堆东西。
鸡飞狗跳收拾完,周敬笙拿着新发到手的手卡,对着上面的字一个一个认真念。
她不是只分到两个人吗?
为什么这两个人有这么多头衔?
周敬笙念得正抓狂,一只手过来,轻轻抽走她的手卡。
“快还给我,别逼我收拾你。”
祁朔来了兴趣,微微躬下身,凑到她眼前,眨着眼睛,欠嗖嗖道:“好怕怕啊,你想怎么收拾我?”
周敬笙抱着胳膊,眼神里带着明晃晃的轻佻,笑语晏晏威胁道:“找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套麻袋打你一顿,你觉得怎么样?看在我们认识这么久的份上,给你个选择颜色的机会如何?”
祁朔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到,“我们好歹同学一场,你就不能稍微手下留情一点吗?”
“不能。”周敬笙斩钉截铁道:“怕了吧?赶紧还我。”
“那不行,我不想念这个,我们换换。”祁朔一副泼皮无赖样。
笑死,让他去念文帆他们的头衔,怎么念都感觉怪怪的。这烫手山芋还是早早抛出去的好。
周敬笙的眼神上下扫视着祁朔,大家拿到的欢迎手卡都是随机的,祁朔好端端的换什么手卡,除非这人没安好心。
她伸出手,嘴角上扬,看着和善极了,一字一顿道:“快给我。三……”
倒计时还未数完,祁朔一个闪现,将手卡放到周敬笙手心,眼睛时不时偷瞄着她,“有话好好说,倒计时做什么?怪吓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