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数课上完,周敬笙低下头给祁朔发信息,没注意周边情况,从祁朔身前直接走过。
祁朔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盯着周敬笙的背影。她就这样不带一丁点儿情绪的走过去了?
不是?他看了看自己的穿搭,寻思应该什么问题也没有吧。
难道是他太好看了。
一定是这样的。
眼见周敬笙要消失在他的视线里,祁朔放快脚步,拐过楼梯转角,将手搭在了她的肩上。
岂料周敬笙的动作比他更快,从他手底下迅速闪过,让他的手落了个空。
周敬笙皱着眉头,收了手机,面色凝重,声音冷硬道:“这位同学,你有什么事吗?”
祁朔皮笑肉不笑地呵呵两声,“只听说过卸磨杀驴,不卸磨就把驴杀了我还是头一回见。”
声音一出,周敬笙不可置信的凑上去看着眼前人,不确定道:“你是祁朔?”
祁朔简直要被这样认真的语气气笑,“你说呢。照我说,实在不行配个眼镜吧,要是掏不起,我可以代付的。”
这个欠揍样,不是祁朔,放眼整个校园再也找不出第二个。让周敬笙想不明白的是,好端端一孩儿,今天整这么潮流是做什么?
头发上打了发胶,脸上抹了点香粉,白色短袖搭配黑色夹克衫。这谁能认得出来他是祁朔?
大冷天的也不知道穿件羽绒服,冻出个流感还是什么呼吸道感染,就知道天气的厉害了。
但目前毕竟是自己有求于人家,直白的说出来指不定造多大仇呢。
周敬笙昧着良心夸赞道:“挺帅的,在校园里走一圈儿连树上的鸟都会为你倾倒的。”
“这个天气,你确定会有鸟?”祁朔抱着胳膊,一副我就静静看你编的模样,“撒谎要是不会的话,我也可以附带教给你,不过这个是要交学费的。”
周敬笙拍了把祁朔的肩膀,“怎么能是撒谎呢?你把我想的也太小气了点。我说真的,确实帅啊。不过你是刚从元旦晚会的彩排上下来吗?这么弄成这样。”
“我那是……”祁朔说着,似乎意识到哪里不太对,停了话头,“没事。”
都怪许哲个不要脸的,非得给他整这么一堆胭脂水粉,说是这样弄招女孩子喜欢。
现在看来,某人完全就是个混蛋,他就是想搅黄他和周敬笙的见面罢了。
其心思之歹螙,做法之恶劣。
找了间空教室,祁朔先去洗手间将脸上的水粉洗下来,周敬笙坐在教室里,趁这个时间玩了局消消乐。
“这种智障游戏有什么好玩的。”
周敬笙嘶了声,“我突然发现,你这个人真的很让人讨厌诶。”
祁朔怏怏闭了嘴。
将带来的东西从包里拿出来放在桌上,挑了几张纸,放在周敬笙面前,客气又疏离,道:“给,我先听听你的口语到什么程度了。”
“生气了?”周敬笙戳了戳祁朔的胳膊,见某人还是不怎么搭理他,凑近了道:“你真生气了?”
“我怎么敢呢,周敬笙同学开心就好,我又算的了什么呢。”
周敬笙:“我们上的是燕大吧,不是阴阳怪气大学吧?你不开心就直说,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怎么会知道你的想法呢。是不是你先说我的游戏是智障的,我都没怎么生气呢,你怎么还先生上气了。”
祁朔沉默片刻,蹦出来几个字,“你说我真的很让人讨厌。”
周敬笙突然感到百口莫辩是什么感觉了,“我的意思是你说的话让人感觉讨厌,不舒服。不是说你这个人让人讨厌。”
“你就欺负我没录音罢了吧。”
“唉,你这个人……”
祁朔打断道:“念不念,不念我就走……和你耗在这儿,看谁耗得过谁。”
“念念念,今天你是老师,谁敢不听老师的话。”
周敬笙拿起纸,对着上面的英文念了一遍。
她刚一开口,祁朔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记忆出错了,这种水平的口语也能叫不好?
还是太谦虚了。
通篇听下来,做一些基本的朗读不成问题。祁朔疑惑道:“已经很好了啊,你是想达到什么程度呢。”
周敬笙随口道:“你那样的啊,或者考试放听力的那种。”
“我这样的倒还好办。”祁朔思考片刻,道:“考试放听力的那种估计最低得要个专八的证书吧。”
周敬笙一听自己连个最低水平都达不到,当即哭丧着个脸,趴在桌子上,难过道:“啊!”
祁朔有点摸不着头脑,道:“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