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周敬笙回来说让她好好休息,明天有大惊喜。她心里的悲伤怎么可能因为这三言两语就消散,哭着哭着竟也睡了过去。
刚睁眼,周敬笙的电话跟夺命般一样打了过来,问有什么事也不说,只给了个地址,让她来,有大大的惊喜。
周敬笙眨眨眼,“你肯定会喜欢的惊喜啊,快进来。”
张疏萤半信半疑,走了进来,看到窗边坐着的人,哇地一声哭出来,“完了,我出现幻觉了,我以后不会总这样吧。”
周敬笙懵了一瞬,手忙脚乱帮人擦眼泪的同时,还不忘示意季翛然快点过来。
见季翛然走过来,周敬笙火速将人扔进她怀里,“你惹哭的,你哄。”
说罢,脚步飞快跑了出去。
卫生间的台面上放着个小盒子,盒子里装着标了日期的卫生巾。
从里面随便抽了张,扫了眼日期,解决完生理问题,周敬笙放慢脚步,回到包厢。
张疏萤双手放在膝盖上,满脸不好意思,季翛然则游刃有余同张疏萤聊天。
周敬笙盘腿坐在前面的沙发上,开始打游戏。
临走时,季翛然摸了把周敬笙的头发,“我走了。”
周敬笙头也不抬,嗯嗯两声。
季翛然离开后,张疏萤突然啊了一声。
周敬笙的耳朵遭受到了严重暴击,她下意识捂住耳朵,还没反应过来,张疏萤冲过来,狠狠抱住她,“笙笙,谢谢你。”
周敬笙揉着被撞的额头,“不客气啦,独享偶像一小时之旅体验怎么样?”
“太棒了。”张疏萤一扫之前的阴郁,笑容满面,好奇道:“对了,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周敬笙晃了晃脑袋,道:“我要叫她姐,她要叫我妹的关系。不过,要保密哦。”
张疏萤震惊,“我嘞个天娘姥姥,大佬她妹和我是舍友,这是什么小说照进现实。”
说完,张疏萤忽然意识到哪里不对,“原来你不穷啊,合着之前是伪装来视察的啊。”
张疏萤越说越觉得是这样。
周敬笙刚进宿舍时,穿的衣服被洗得发皱,鞋子上沾满泥土,身后背着一个大蛇皮袋,笑得天真又勉强,“你们好啊。”
再加上她还用着一个几乎没有内存的手机,前后一联系,活脱脱一个靠自己双手打破家徒四壁的学霸样。
周敬笙晃散眼前的金星,忽然意识到什么,抓着她的肩膀,一脸严肃道:“你没和季翛然说我穷这个事情吧?”
张疏萤疑惑道:“没啊,主要没想起来。怎么了?”
周敬笙松口气,“那就好。”
不对,如果张疏萤说了的话,她这会儿应该在接受季翛然的盘问,而不是和张疏萤聊天。
周敬笙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虚汗,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自己吓自己。
推开店门,迎面吹来阵阵冷风,饶是周敬笙再想睡觉,也清醒了不少。
她一边做着接下来的计划,一边听张疏萤讲话。
“周敬笙,好久不见,要来个梨吗?”
说话的人迎面朝她走来,光看模样,周敬笙一时想不起来这是那位朋友。
直到她走近了,周敬笙才将眼前人和记忆里的面容比对上。
顾舒晚穿着厚重的大衣,手里拎着一兜梨。脸色红润,笑起来左脸脸颊处有个小小的酒窝,眼神里褪去了她记忆里的迷茫阴霾,盛满了不屈的韧劲与向阳的热忱。
“好久不见。”周敬笙笑笑,带着些许遗憾道:“这梨看着就好吃,可惜我今天月经第一天,不然高低尝两个。”
“那真的很可惜。”顾舒晚笑道:“没关系,下次来我家,我好好招待你。”
周敬笙应了下来,眉眼弯弯,“好啊,那我去给你添添乱,我别的不会,可会添乱了呢,到时候就辛苦你收拾了。”
顾舒晚笑笑,“只是想想就很期待那天的到来,那我就先走了,你们接着逛。”
待顾舒晚走向他们相反的方向,张疏萤戳了戳周敬笙的胳膊,“你的新朋友吗?”
周敬笙点点头,“算是吧,怎么了?”
张疏萤语重心长道:“你才刚上大学,上哪认识的快奔三的女人?我告诉你啊,现在这骗子可不少,就喜欢各种伪装,专门骗你这种良善的大学生,你可小心点儿。”
“好好好,谢谢张同学的友情提示。”周敬笙笑道:“不过她还真是我朋友,如假包换的那种。这个你就不用担心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