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刚要转身,瞥见祁朔随手放在书架上的机动车驾驶证,惊奇道:“你把驾照考下来了,这么快?”
出于一个宿舍的,不能闹得太僵的原则,祁朔还是回道:“嗯,昨天早上没课,闲来无事就考了。”
陈慎疑惑,“昨天早上考试了啊,你没去考?”
祁朔打了个哈欠,将聊天框的内容删掉,没所谓道:“水课而已,考不考期中没多大事儿,我又不准备拿奖学金,混个毕业证就好。”
被许哲刺激了一番,他计划第二天就去把科四考完,不然就凭他一拖再拖的习惯,考下来估计就到寒假了。
临到滥用职权的时候,放弃了这个念头。
大家都不容易,大中午的,正是好眠时间。扫了眼时间,在规定的时间范围内,他便回家睡了两天,周一早上旷了水课的期中考。
“那倒也是,也不知道水课老师组织什么期中考,这不没事儿找事。”陈慎翻开书,说道:“我突然想起来,周日我们体测是不是?”
“不知道,问体委,不在我的职责范围。”
祁朔丢下这句话,揣上手机和平板,从宿舍离开。
这也不知道,那也不知道,事事都要问他,班长又不是块砖,哪儿需要往哪儿搬。
*
要说美好大学生活里,有什么比期末不画重点更直击人心的,当属大学生体测。
周敬笙蹲在地上,等着约好的人。
操场上,人群熙熙攘攘,跑完一千八百的,要么脸色通红,要么脸色苍白,大部分扶着腰,试图好受一些;正在跑道上的,有的一飞冲天,有的匀速前行,有的散步前行。
贺鸢走进操场,看到这一幕,快速上前抓起周敬笙的胳膊,一阵晃悠,“要死了要死了,他们不会发现吧,我怎么突然有点害怕。”
周敬笙拍了拍她的手,宽慰道:“找都找了,钱也送出去了,怕也来不及了,放宽心,老师没那么闲,对着同学一个个看照片。”
贺鸢思考道:“说的也是。”
齐岚看戏道:“你课都敢旷,还怕这个,不容易。”
贺鸢回怼,“那能一样吗?我都打听好了,八百跑完就感冒。”
齐岚嘶了一声,不以为意,很配合的抱紧了自己的胳膊,“怕怕~”
贺鸢一脸凶狠的瞪了她一眼,“不要苦难玩笑化好吗?”
几人打打闹闹到了测试地点,周敬笙配合体委点完人,找了处空地,戴上耳机听着播客。
“……今天我们来聊聊数学与编程那点儿事儿……”
周敬笙正听到关键地方,突然传来几声叫她名字的声音。她摘下耳机,偏过头,惊讶道:“季淮水,你怎么在这儿?”
季淮水说的很随意,“碰巧路过,看你在这儿,来打声招呼。”
“那还挺巧的。”周敬笙点头,应声道:“对了,不准再去张疏萤评论区捣乱。”
她至今仍旧忘不了昏黄的灯光下,对着三个宛若审判者舍友的无助感。
季淮水抿了抿唇,避而不谈,斟酌道:“难道我们以后连朋友都做不了了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你这样很容易引起别人误会。”周敬笙解释道:“对我们都不好。”
季淮水将手揣在兜里,摸着五彩绳上的小铃铛,低着头,“好吧,我知道了。”
按照习俗,端午节要佩戴五彩绳。还没到时间,一部分学生就开始编制,送朋友,送家人都是一份很不错的心意,周敬笙也不例外。
下课期间,没同学找她辅导功课时,她拿着线,和熟悉的人坐一块编制,各种各样的都有。
他手里的这个,不过是周敬笙准备扔掉的其中一个。他说扔了可惜,周敬笙才给的他。
“班长呢?”
人群嘈杂,一连叫了好几声,周敬笙才听到,匆匆和季淮水到了别,跑去了前面。
季淮水想叫住她,却又不知说些什么,想了想还是放弃了。
时间是个很残忍的东西,明明只有三年而已,回想起他和周敬笙相处的那段时间,竟恍若隔世。
即便被拒绝了,那又怎样,未来的事,谁又说的准呢?
季淮水双手揣兜,没注意看路,差点和走来的祁朔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