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朔紧急后退两步,扫了季淮水一眼,若无其事从他身旁走过。
最近也不知是不是犯天条了,主打一个诸事不顺,万事不灵。
祁朔心情郁闷,单手回着信息,向前走去。然而,生活并不会让他一直这么不顺下去,除非更戳人心窝子的人出现在他眼前。
季淮水挡在他面前,端着一副温润君子的模样,“你要去找周敬笙吗?”
祁朔将视线从手机上移开,嗤道:“关你什么事儿?没有给你汇报的义务。怎么,表白被人拒,也要赖我。听起来没有我,好像你就能表白成功似的。”
季淮水早在班委竞选活动的时候就见识过祁朔的这张嘴,只要他想说,黑的都能说成白的。当然,攻击人时他也不会像一般人一样围着家里两位的亲缘关系展开,而是另辟蹊径,专挑人最敏感的那条弦来拨。
“你的最后一句也送给你。”季淮水说道:“周敬笙可不喜欢成绩不好的人哦,不过,大家都是燕大的,也就没什么成绩不成绩的,你说是这个理吗?”
这挑衅之意比起言念欢来讲,还是差一些火候,祁朔不以为然,“我毕业回家继承家业,成绩不成绩的还真没那么重要。”
“是吗?那你是哪家的‘太子’啊,可一定要先告诉周敬笙哦。”季淮水笑笑,为祁朔着想道:“她啊,特别爱钱,一定要给她多多的钱哦。最好私人飞机,海上游艇,各种奢侈品多来几样,她可一定会对你死心塌地的。我呢,注定和她有缘无分,以后还要辛苦找工作,但你不一样,你有钱啊,相信一定能对她的未来负起责。”
季淮水言辞之恳切,内容之动容,即便是路过的狗,都得停下步子,为他而鼓掌。
要不是季淮水刚用成绩羞辱了他一番,祁朔说不上还真就信了他的鬼话。
这个念头刚从脑海中划过,还未泛起涟漪,祁朔立马打散了这个想法。
他又不会和周敬笙有未来,要她对他死心塌做什么?即便他愿意了,人家就一定要为他的想法而愿意?
不是,别人有什么义务为你的主观意愿而负责?
感情又不是韭菜,想怎么割就怎么割,想怎么强买就怎么强卖。
综上,祈朔怀疑,季淮水就是表白失败来给他找不痛快的。
他对上季淮水的眼睛,两人目光交汇,看似平静,实则刀光剑影。
准备好的刻薄语言在说出口的那刻,生生止在了唇齿间。
算了,他和一个刚单方面失恋的可怜人计较什么?
人还是要大度的。
祈朔淡淡移开目光,哼着曲调,脚步轻快走了出去。
*
跳远场地上有其他班的同学在测,一时空不开。周敬笙探查了一圈儿,目前只有仰卧起坐的场地空着。出于对时间的考虑,她们班先测这个。
做完仰卧起坐,齐岚撑着虚浮的步子,飘到贺鸢面前,问道:“贺小鸢,这就是你说的可能会放一太平洋水的体测?”
贺鸢眼神躲闪,不好意思道:“我下次再也不随便听信学长们的建议了。”
“哼。”齐岚痛苦道:“算了算了,早知道我也全程找个替考了。”
周敬笙听着,决定弱弱履行一下自己作为班长的职责,“求你们了,大庭广众之下,这是能说的吗?”
贺鸢:“放心好了,大家都心知肚明,说就说了,没事儿。”
周敬笙看着班里多了近一半的陌生人,陷入了沉思。
贺鸢的小道消息确实不准,但有一点她说的很对,找代测人果然果然不止她一个。
貌似只要不闹到明面上,基本没人管。
按照女生代测市场价,代完全程六十,八百四十。
收入还是很可观的,这不又是一笔收入?
当然,如果它不是非法的就更好了。
她作为班长怎么能知法犯法呢?要不得要不得。
记录的老师按照学号走到周敬笙旁边,顺口道:“多少?”
周敬笙回过神,“四十七。”
说罢,齐岚震惊的看向周敬笙,他才做了二十六个。看在朋友的份上也不能谎报的这么厉害吧。
最关键的是老师也不怀疑,写下就到后面去了。
待老师走后,齐岚默默朝周敬笙竖起来一个大拇指,“我辈楷模。”
贺鸢同样陪了一个,“知法犯法。”
周敬笙眨了眨眼,“报少了?”
两人摇头,眼里的敬佩之情快要变成实质,对周敬笙来一个热情的拥抱。
老师记完,剩下的一部分同学则按照学号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