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敬笙忍不住喊冤,“我是什么很暴力的人吗?”
季淮水摊了摊手,“那可说不准。”
“哦——”
季淮水轻笑了声,“我订了蛋糕,要去尝尝吗?”
周敬笙打字的手一顿,真诚发问:“能退吗?”
季淮水像是猜透了她的心思,道:“很遗憾,退不了。”
按照燕城的物价,一个蛋糕绝对不算便宜,三年的时间足够改变些什么。
有的事情也只适合留在回忆里,被现在和未来珍藏。
“你的蛋糕和祝福我收下了,礼物就退了吧。大家都是学生,没多少闲钱,退了给自己买点喜欢的东西。”周敬笙回完信息,说道:“说句特别中二的话,你如果还是我‘周门’的人,就听我的,顾人先顾己,好吧。”
季淮水手里还攥着未送出去的毕业礼物,掌心里的汗水浸湿着纸袋,他抿了抿唇,想说什么,周敬笙抢先一步道:“其实我一直都很想说,你今天这一身很帅哦。谢谢你,准备了这么多,盛装来见我。我其实还挺感动的。”
季淮水瞥过脸,踩着地上的枯枝,闷声道:“很帅你也没认出我。”
“这不是你变化太大了吗?我记忆里的你可是个沉默寡言、趾高气昂的小同学。”
季淮水反驳:“你不要总看谁都是小同学。”
周敬笙摆出一副得道高人的模样,半是无奈道:“那我也没办法,毕竟你们都拜我为师,叫我师尊,奉我为神了,你们可不就是小同学。”
她年少时戏瘾很大,加之魔法类、修仙类小说在整个学生群体里风靡,周敬笙总想成为一代大宗师。
试问谁还没幻想过在学生群体里装一把呢,她也不例外。
也是难为她的初中同学了,陪她玩那么中二的事情。
周敬笙现在想想,不自觉打了个哆嗦。
还好相机这玩意儿没普及开,她的黑历史不会有更多的人知道。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季淮水再听不懂周敬笙的意思,就枉费他们做了这么多年同桌了。他退而求其次道:“那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
刚加上联系方式,不待季淮水再说些什么,周敬笙的手机上就进了一个电话,他也就止住了话头。
“拜拜了,我今天广播站值班,就先走了。”
周敬笙说罢,接着电话,渐渐离开季淮水的视线范围。
祈朔隐藏在树后,一路尾随,看着周敬笙和季淮水分开,不自觉松了口气,虽然他也不懂自己为什么要松这口气。
他们到底说了什么?祁朔烦躁的抓了把头发。
口袋里的手机在不停的刷着存在感,祈朔没心思理会,本想放任不管,但架不住它隔三秒响一下。只好慢悠悠拿起来,“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嘶吼,“你忘记你和别人换班这件事了吗?快点给我回来。”
燕大的校园广播历来招不到人。好不容易在今年忽悠了一批愿意来的,为了防止他们半途突然逃跑,负责人连会都没敢开,直接一步到位,每周安排了固定的人进行广播。
因欠了个人情,祈朔才决定和原来在这天值班的人换班。
这两天因着期中考试,祈朔差点忘了这茬儿。
要不是为了那一分,再加上工作内容简单,祈朔说什么也不会被负责人忽悠来。
他蔫蔫道:“知道了,别催,马上就来。”
*
周敬笙调试好广播设备,将稿子整理好,等待着她今天的新搭档。
她原来的搭档因着临时有个大赛的汇报要做,赶不过来,在负责人的学分胁迫下不得不找来一个替补。
在这里广播了几天,除了能练练她有点拗口的普通话,以及遭受搭档的英语降维打击外,周敬笙还真不知道自己得到了什么。
她叹了口气,扫了眼另一份桌上放着的英语文稿,更命苦了。她小时候要是把演戏的功夫放在练习英语口语上,早成一代英语宗师了,还能在这儿羡慕别人。
后悔,现在就是一整个后悔。
门被推开,周敬笙正趴在桌上,给手中的笔翻着跟头,思考到底有没有“溯洄”法术,能将她送往过去,重新成长一遍。
祁朔愣了一下,下意识道:“周敬笙,你怎么在这儿?”
周敬笙从桌子上起来,抬头道:“这么巧,你来接替萧砚?”
祁朔点点头,在这一刻他对负责人的不满达到了高潮。
他的值班表是什么集团机密吗?不给人看也就算了,连个群也不建。
周敬笙打好的腹稿没了用武之处,她反倒自在些,“那就好,我们就不用互相认识了,直接开始吧。”
祁朔嘴角悄悄上扬,没偷听到具体内容的阴郁一扫而空,他坐到自己的位置上,翻了一下稿子,询问道:“我全念英文?”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周敬笙道:“实不相瞒,我口语不太好。”
祁朔挑了挑眉,刚想问些什么,指针转到了五点,只好道:“行,那我们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