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疏萤喝了两口,自己拿着杯子一口气全灌下去,“挺好的,就是浑身累,跟打仗似的。”
周敬笙回想了下张疏萤的所作所为,轻笑了声,决定先不和她讲,“肚子还疼吗?”
“疼倒是不疼,有点难受,想吃点东西。”张疏萤揉着肚子,抱怨道:“都怪那破菜,就不能整点正常人能吃的。”
周敬笙笑笑,“要吃点什么吗?看在你是伤号的份儿上,我出去给你带。”
张疏萤眼睛亮亮的,“大肘子,我要一整个的,最好是能抱起来啃的。”
“你确定你能吃?”
“能啊,每个人体质不一样,我经期可是要吃肉的。”
周敬笙思考了下,还是不太敢苟同,给祝康安发了条信息,得到肯定的回答后,道:“行,我出去看看,有没有这种的。”
周敬笙在街上四处乱逛,还真让她找着一个卖肘子的店,本打算只给张疏萤买一个,看着老板熟练的打包动作,自己忍不住了。
在脑海里飞速计算着余额,给自己也买了一个。
不得不说,泡面鲍鱼什么的,都没有一个肘子来的实在。
张疏萤吃饱喝足,惬意道:“这才是正常人吃的饭,是吧笙笙。”
周敬笙还在和肘子上的肉较劲,闻言,只一味点头附和。
“嘣——”
宿舍门被粗暴的打开,随之而来的是郑知源响亮的喊声,“姐妹们,我回来啦,快欢迎我。”
张疏萤拿起手机,有气无力的说了句:“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郑知源看了眼周敬笙,疑惑,“她这是咋的了?”
周敬笙思考了下,“失血过多应该?”
“月经来了啊”郑知源嘀咕了句,从行李箱里翻出一堆各种各样的牛奶,“来来来,刚好把这些喝掉,补充一下营养。我这还有白水煮的鸡腿肉,你和笙笙分一下哈。”
张疏萤挑挑拣拣吃了几块,嘴里差点淡出花来,放在周敬笙的桌子上,“实在无福消受,舍长吃,舍长辛苦了。”
郑知源嘿了声,晃着张疏萤的头,双手揪着她的耳朵,“你还挑上了。”
张疏萤咬着吸管,含糊道:“就挑就挑。”
周敬笙听着她们闹,无奈的摇了摇头。看了眼时间,给姜云岫发了条信息。
姜云岫是踩着门禁的时间回来的,回来后只和她们简单打了声招呼,脸也没洗,率先上床休息了,看起来很累的样子。
三人彼此心照不宣,简单收拾了一下,提前关了灯。
坐在床上,周敬笙在和杨鹤清的聊天框里将文字写下又删除,始终找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只好作罢,决定去她家时再当面解释。
*
假期结束的第一天,周敬笙早上只有一节导论课。走之前带上了祁朔借给他的书,约在了一家奶茶店见面。
周敬笙将书和奶茶推到祁朔身前,笑道:“你的书,还有上次答应你的奶茶。谢谢啦。”
“不客气,我也有礼物要给你,谢谢你的药膏。”
祁朔拿出放在书包里的小盒子,递给周敬笙,“希望你会喜欢。”
我还你礼,你还我礼,如此往复。礼礼孙孙岂不无穷匮也?她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漂亮、精致的小盒子。接下这个礼,意味着她还要补差价再还回去,不划算,还不如就此打住。
她已经欠了一大堆的情债、物质债了,实在犯不着给自己新添负担。
祈朔双手抵着下颌,看着周敬笙思考的模样,笑道:“打开看看,再说拒绝的话也不迟。”
看看就看看,到时候她就一顿猛夸,再说几句实在不能收,总能拒掉。周敬笙一边想着夸赞的话,一边把盒子上系着的带子拉开。
丝带刚被轻轻拉开,礼盒便瞬间散开。眼前的物品让周敬笙一个踉跄,差点从高脚凳上摔下去。
刹那间,脑海里所有带着客套的夸赞瞬间烟消云散,留下发自内心的一句:“我嘞个姥天——”
小小的水晶球里,淡蓝、柔粉与白金交织成舒展的双翼,雾状星云如薄纱轻舞,星子悬浮在四周,随转动缓缓飘落,在宇宙深处悄然绽放。
底座微光漫上来,星云更显朦胧与温柔,温柔又圣洁,将宇宙的奇观融在掌心的方寸。
祈朔恬淡一笑,“看来你很喜欢呢”
周敬笙将视线从水晶球上立刻移开,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我不喜欢,真的。也不是,我的意思是这个还是你自己留着吧,这么好的东西怎么能轻易送人呢,太浪费了。”
祁朔嘴角微微上扬,道:“我去买中性笔时,看到这个,觉得你可能会喜欢它,现在看来还真是。这个商场里十块钱一个,所以你真没必要感到有压力,刚好我们扯平了。不是吗?”
“真的?”周敬笙打量了一下水晶球,用审视的目光看着祁朔,企图看出一丝破绽来。
黄芪的豆香配着红枣的甜在嘴里炸开,竟有一种微妙的苦;祁朔不信邪的又吸了口,这次有一种淡淡的牛奶腥味,他蔫蔫道:“不真还有假啊,哄你对我又没好处。”
“好吧,谢谢你”抵不过水晶球美色的诱惑,周敬笙欣然接下,“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只要我能办到,必定竭尽全力。”
祁朔开玩笑道:“你别说,还真有可能。未来万一我躺手术床上,主刀医生说不上还是你呢。到时候还希望周大夫手下留情,多给我两针麻药啊”
周敬笙不知想到了什么,皱皱眉头,“呸呸呸,别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祁朔噫了声,笑道:“老年人信玄学也就罢了,你怎么也信?”
周敬笙摊了摊手,“我肯定不信啊,反正不吉利的话少说为妙,避谶。”
“好好好,受教了,以后肯定不会说了”祁朔笑道,随后看了眼时间,“我下节有课,那就拜拜了,期待下次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