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到地方时,菜基本已经上齐了。
待她俩入席后,杨书苡举杯简单说了几句,随后安排穆姐将带来的礼物分给各位老师。周敬笙接过礼物,轻微躬了躬身,说了句谢谢,然后把东西放在自己座位旁边。
待礼物分完后,杨书苡提前离席。杨鹤清则以茶代酒,挨个敬了一圈儿,说话的同时还不忘附上一个小红包。
好不容易做完了该做的事,周敬笙本以为可以开席了,杨鹤清的一句提前失陪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早知道她就该多买两个肉蛋堡,周敬笙掐了下自己的胳膊,强打起精神,提上自己的东西,同杨鹤清去往十楼。
从电梯出来,拐了几个弯,终于进了大厅,最夺人眼球的是正中央的环形自助餐台。暖黄色的灯光略显昏暗,但食物诱人的色泽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不知谁喊了句,“鹤清,你这大忙人可真是让人难等啊”
话音刚落,暖黄色的灯光换成了白色,刹那间,照亮四周。
最先让周敬笙震惊的是那张充满华贵与冷艳诡谲气质的脸。
身着以黑红为主色调的交领深衣,领口衣襟处精致的龙纹刺绣与胸前的金色璎珞交相辉映。
头上更是戴着一顶缀满红橙宝石、点翠凤凰与珍珠流苏的繁复凤冠,搭配锐利冷冽的眼神,在黑色背景的衬托下,宛如一位从历史深处走来的、兼具威仪与神秘的宫廷掌权者,气场强大而令人不敢直视。
吕……吕后穿越到后世了?
下一秒,她一开口,那强大的气场瞬间荡然无存,清澈温柔的声线里夹杂着一丝对于迟到的不满,“欢迎来到我的纪念日party,两位迟到的客人”
杨鹤清上前抓着她宽大的袖子,“康安姐,对不起嘛”
周敬笙站在杨鹤清后面安安静静当挂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笙笙,难不成你就是鹤清说的那个新朋友?”
周敬笙下意识循着声源看过去,一个穿着蓝色钻石长裙的女孩正看着她,“您是?”
那姑娘哎呀了声,“我,张疏萤,看不出来吗?”
周敬笙差点毫无形象的张大嘴,她说她是张疏萤,怎么看着不像呢?
“哈哈哈,萤萤,你别欺负新朋友了,赶紧整个卸妆油,卸卸妆吧。说实话,你今天这妆造我都不敢相信。”
张疏萤跳了起来,“夏星眠,你有毛病是吧。筱筱姐,你看看她,她就知道欺负我。”
夏星眠整理着自己的COS服,头也不抬,回怼:“告状精就是告状精。”
许筱给自己倒了杯茶,看着她们闹,只轻轻一笑。朝周敬笙招了招手,“这位新朋友,要来吃点东西吗?”
周敬笙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听到这话,如久旱逢甘霖,脚步一转,差点走了上去,好在还有最后一丝理智存在,“谢谢,只是我刚吃过东西了,现在还不太饿。”
杨鹤清随口道:“你什么时候吃的?我怎么不知道。”
周敬笙:“……”
祝康安忍不住笑了声,拉过周敬笙的手,“随意就好,大家都自己人。听鹤清说你在燕大读书,说起来你还得叫我一声学姐呢。”
原来是校友啊,周敬笙对于她的紧绷感立刻松散了不少,跟着她去了就坐的席位。刚坐下,那个叫她“笙笙”的女孩正好卸完妆,从另一个房间里出来。
除去了身上穿着的长裙与长假发。换上了一件牛仔背带裤,确实有几分像张疏萤。她迫不及待的跑上前来,“看看,我这回是谁”
周敬笙不确定道:“萤萤?”
张疏萤仰天长叹,“可喜可贺啊,你终于认出我了”
杨鹤清走上前抓起几颗蓝莓,朝着嘴里扔,“所以,你们俩也认识。怪不得,我看一个桌上放着的机器人模型和我送你的挺像的。我还寻思,这都能撞上”
周敬笙扶额,脑壳快要炸了,这都是什么事儿。
不是六人定律吗?这才几人,世界果然是一个巨大的圈圈。她明天一定要去找个庙,求张符。
再来一遭,真的受不住啊。
夏星眠整理好自己的cos服,肚子恰好发出抗议的声音。围观了一圈儿,嘴都阿巴阿巴个不停。刚想找许筱这个二十四过着六十四生活的老人家吐槽一下,谁知人家和新朋友聊的正嗨。
随即很没形象的给了在场人员一个白眼,语言攻击主办人祝康安,“吕后,您老人家可以宣布开始吃饭了吗?我快要去见太姥姥了。”
这场宴席是祝康安牵头办的。十多年前的今天她在读书的时候,偶然翻到了一本写吕后传记的书,并对这个女人产生了疯狂的着迷。为纪念这个伟大的日子,每到这天,祝康安总要拉上她们一帮人听她讲吕后的丰功伟绩。
虽然听起来有些中二,但中二的事儿能做十几年也是不容易的。
宴席上,大家有说有笑。祝康安说到情深时,总要拍一把桌子表示自己的愤懑。
即使周敬笙是半路过来的,她也没感到丝毫的不自在,反而有一种莫名的安心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