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书馆里最不缺的就是学习的人。安静的环境里,偶尔有几声杯子碰撞桌面发出的轻微响声。
祈朔在短短三分钟内叹了不下一百次的气,对面的舒朗终于听不下去了。处在火山即将喷发的边缘,轻轻抽出一张a4纸,用戳穿桌面的力道写下:你怎么了?
随后将纸划拉到祈朔眼前。
祈朔盯着上面的字迹,写的那叫一个龙飞凤舞。分辨半晌,写下:没怎么,想睡觉了而已。
舒朗:那回去睡啊,你刚那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思春了呢?
祈朔:怎么,你对思春人士有意见?
舒朗:思春人士又没招惹我,我能有什么意见。不过,话说回来,你是不是对我们班班长有意思?我看自从知道人家下午不来这儿,你这气就没叹结束过。
周敬笙是在一个小时前接到了个电话,收拾东西离开的。自从她离开后,短短一小时,祈朔就一直拉着个脸,活像谁欠他几个亿没还似的。
祈朔:我叹气只是因为一会儿要和一堆不认识的人坐一张桌子上吃饭而已。和周敬笙有什么关系?照你这么说,带个女生拼桌就是我对她有意思了?拜托,不要看到两性关系就和爱情挂钩好吗?世上那么多情感合着你是看不到吗?我只是单纯的很欣赏她罢了,只有你这种俗人才会整天想着爱情。还是说你看到美好的人或事只会想着霸道的占有?或者说你的大脑里只剩下爱情这一种情感了?啧啧,好惨啊,七情死了六情……
舒朗看着纸上一大堆辩解的话,无语了一瞬,默默吐槽了句:你这flag最好能立一辈子。你以后若是敢追周敬笙,我就把周敬笙的名字码了,把你的名字重点标红,发表白墙上,让大家都看看你这丑恶的嘴脸。
*
周敬笙感觉自己的嘴皮子都要说破了,长舒口气,再一次试图和杨鹤清讲道理,“你妈妈给我出钱,我给你补习,这是一场利益交换。所以你真的没必要给我这么多东西,真的。”
杨鹤清从一堆衣服里钻出来,捂着耳朵,“我不听我不听。我妈妈给你的和我给你的是两回事,你不要混作一谈。好吗?高材生。”
周敬笙扶额,只好退一步,“那这盒巧克力我拿走就行,这样可以吗?”
杨鹤清当即表示反对:“不行,你是不是不把我当朋友了,一盒巧克力怎么能够,你应该把那些都拿走。”
得了,话题兜兜转转又绕了回来。
周敬笙抓了把头发。杨鹤清的母亲杨书苡推开门,端着新切好的水果,走了进来,开玩笑说了句:“小周老师啊,你就收下吧。这可是她专门给你挑的。她很喜欢你呢,你要是不收下,你离开后,她指不定要怎么闹腾我呢”
杨鹤清撇过脸,“杨书苡女士,你一进来就揭我的底,这合适吗?”
杨书苡摸了把杨鹤清的头发,“那真不好意思了宝贝儿”
杨鹤清将衣服蒙在脸上,难为情道:“我都多大的人了,不准再叫我宝贝儿了”
杨书苡着看了看杨鹤清的行为,笑说了句:“闷,你注意点儿”
随后走出了房门。
周敬笙看着母女二人有爱的互动,忍不住笑了声。也许是她的笑声太大了,终于引起了杨鹤清的不满,“我很好笑吗?”
周敬笙表示她很冤,给了杨鹤清一个脑瓜崩儿,“我只是觉得你妈妈真的好爱你,忍不住笑出声来了而已,你当成什么了”
杨鹤清揉着额头,愤愤反驳:“你就是觉得我幼稚才笑的,谁家十六七的人还被叫宝贝啊。”
周敬笙:“……”
这要怎么说,她这张嘴啊,怎么就笑出来了。
明明知道这个年纪的少年最好面子了。再说下去,指不定要怎么越描越黑了,周敬笙生无可恋道:“姐,你是我姐,你说怎么办好吧。”
杨鹤清将一个个盒子全部垒起来,放在周敬笙眼前,垒起来的高度差不多和杨鹤清一样高了,她插着腰,“全部收下,我就勉为其难的原谅你。”
周敬笙差点跳起来,“不对啊,不是只有三个盒子吗?怎么这么多?”
杨鹤清摸摸鼻尖,为自己辩解:“我这不想着循序渐进嘛。凭我对你的了解,全部给你,你肯定不会要的。”
周敬笙没好气道:“那我真该谢谢你”
杨鹤清摆摆手,“不用客气,不用客气。我妈妈都说了哦,不准推辞。推辞了我就去闹腾她,让她去闹腾你,反正一物降一物嘛”
见局面没有扭转的趋势,周敬笙心情复杂的说了句谢谢。自己这是又欠了一笔人情债啊。
杨鹤清仿佛就等她这句话,她拆开一个盒子,将里面的衣服拿出来,“快试试这件,这件衣服特别棒,相信我,99.9%适合你。快换上,我们去吃饭。”
周敬笙一脸懵,愣愣的被杨鹤清推着朝她的衣帽间走,“吃饭?”
“对啊对啊。我妈想请你们几位老师一起吃个饭,她还没告诉你吗?”
杨书苡为了杨鹤清的教育,给她请了好几个家教老师。包括但不限于拳击、多国语言、潜水、游泳、武术、编程、琴棋书画以及高考知识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