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你们错了,有一个人活下来了,她亲眼目睹火焰熊熊蒸腾,她眼前这栋痛苦、悲伤但却唯一代表家,残留温情的地方轰然坍塌!”
“所以她来报复你、你们了!你们所有人都应该尝尝炼狱的滋味!”
尖锐的语调裹挟着逐渐喷薄而出的怒火,江枳把几张人皮纸贴在他的身上。
火苗猝然燃起,与人皮纸相触的皮肤被火焰舔舐而过,所到之处吞噬殆尽,萦密的火丝爬上男人的胳膊、胸口,灼破男人的喉咙。
求救的话来不及说出口,突出的眼球中满是惊恐与不甘。
其他人见情况突变,连滚带爬挤出房门窗户,下一瞬间崩溃绝望的凄厉嘶喊响彻整个房间。
这间原本连接走廊的屋子此刻悬空在浓黑的夜色中,下方是万丈深渊,暗处的野兽等待大饱一餐。
龙哥拼命扒着边缘,吓得肝胆俱裂,口中不住地哀求。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救救我,救救我,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江枳右膝触地,伸出手拽住龙哥软垂的手,喃喃自语道。
“他刚才说的另外一批人你知道是谁吗?”江枳脸上挂上诱哄的笑容。“告诉我,我就拉你上来。”
龙哥为保性命,全都和盘托出,高喊道。
“老刘!是老刘!洗脚城的老刘!”说完又催促道。“快!快!!快救我上去,我撑不住了!!”
“哦,原来是他呀,我说他怎么那么警惕,能识别出我的梦境。”
龙哥听着江枳在那自言自语,着急地破口大骂。
“你嚷嚷什么呢,快救我上去!”
江枳满脸嘲笑道。“哈哈,我为什么要救你,我就是来索你的命呀!”眼中的红光隐隐绰绰,衬得他像地狱里的艳鬼,以拆人筋骨为乐。“去死吧!”
脚下的重力捏碎男人一只烧焦的手,他在也支撑不住,满目惊恐怨妇的恨意坠落深渊中。
“啊——!”
“贱人贱人贱人……”
声音逐渐消失,房间里鸦雀无声,江枳紧闭双目,忍着强烈情绪冲击下又骤然消退的不适。
哑然道。“你把自己的记忆重塑给我,就为了让我也经历一遍这种痛苦吗?”
阳台处宋羽徐徐而出,用纸巾擦拭江枳汗湿的额头,被江枳撇过脸躲开。
“你在生气吗?”
“对不起,我察觉有人在试图破坏梦境,所以没有和你商量。”
“就因为你在梦境里没法伤人,所以才找上我?”江枳无力靠在床边问道。
“是,也不是,因为我发现你好像和我们不太一样,或者说和这个空间里的所有人都不一样。”宋羽淡淡一笑。
江枳动作微滞,脑内思索自己哪里暴露了。
宋羽看出江枳的疑惑,解释道。“蜜,你身上有蜜的气味。”
“这个空间所有的异化人大多没有觉醒异能,寥寥几个都让我圈养了,唯独没有虫类异化种,而你是我见到的第一个。”
江枳反驳道。“我难道不能是刚刚异化出来的异化种吗?”
“可以是可以,不过你不知道的是,没有异化基因就不会有异化种,而在这个世界不存在虫类异化基因。”
江枳像是重新认识眼前人般,问道。“你做了什么?”
“别担心,我只是控制了这个世界所有人的梦境罢了,而梦境恰恰是现实的映照,所以他们在我这里没有秘密。”
江枳冷下脸来,声音隐含怒火。“既然如此,为什么要大费周章让我引出另外一个纵火者。”
“唉……”宋羽仰面叹气。“我玩了太多次这种游戏,时间久了难免感到无趣,所以想让你陪我玩……”
“我并不想陪你玩这种无聊的游戏,不过,如果你想玩的话我乐意之至。”江枳眼内泛着不正常疯狂,那嗜血的暗芒刺破人的心脏,危险又魅惑。
推开房门,步行至地下室门口,抬脚踹开锈蚀严重的铁门,血腥味掺杂着恶臭味从鼻腔融进喉咙,干呕感灼烧着喉管。
一滩白色的腐肉围着一圈苍蝇,肉里顾涌着数不清的蛆虫。
江枳随后抛下一块人皮纸,死气沉沉的腐肉立即自燃,即使痛楚一波接着一波,腐肉化成的手臂争相抢夺,甚至大打出手。
接着江枳像喂小鸡似得,又在屋脚四处扔人皮纸,那团腐肉忙的团团转,等到所有手臂都持有人皮纸后,身上的肉烧得几乎消失殆尽。
宋羽看了眼皮直跳,自己的本意是想让江枳引那群人自相残杀,可江枳偏偏不如她的意,在地下室晃悠几圈后拍拍手回到自己房间,用床抵着门,拒绝她交流。
梦境在肉团烧光后就会自动破灭,宋羽眼睁睁看着上下颠簸的空间里,江枳打开门冲她嚣张地摆摆手。
无声道。
“拜拜,后会无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