措手不及的变化,让他直到此刻才有心思斟酌思量。
一定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才让宋羽按捺不住提前出手。
那个提前醒过来的老刘,还是其他什么人介入梦境,打乱了方寸。
门外杂乱无章的脚步声踢踢踏踏响彻整个房间,江枳蹭着墙面站起身。
声音像是从遥远的宇宙猛然抛向世界,歇斯底里的悲鸣、哀嚎和求救声填满耳膜。
“啊——!”
“我的腿啊——!”
“我身上全是火,快帮我扑灭,快救我!!”
“救我!救我!!救救我!!!”
走廊里,从楼梯处滚落两个衣衫破旧的人,他们距离大门仅有一步之遥,可其中一人胸口处摔出手指大的血孔,鲜血像一条缓慢流动的小河染红整面楼梯。
另外一个趴在那人身上的身躯晃了几下,撑着墙壁站起摔倒,站起摔倒,反复十多次,终于把自己挂在扶梯上,似可以折叠的破布,滑向大门口。
地面带来的冲击给了他致命一击,他终究没能逃出炼狱般的灾难。
筋疲力尽的江枳徒劳地听着门外的惨状,那声响一声高过一声,整整持续数个小时。
楼内渐渐阒寂无声,头眼昏花的江枳干咽口腔里干涸的水液,那股消失的进食欲望淹没身体所有的不适,只渴求最原始的猎食方式,江枳像个嗷嗷待哺的幼鸟在巢穴里左冲右撞,企图迎接母亲带回的虫子。
双腿膝行在地面,准备独享那份丰盛的晚餐。
终于,它来了。
“砰。”
“砰砰砰——”
不堪一击的门扉遭受接连不断的拍打,轰然倒塌,在江枳眼中一个两米多高的人体牛肉堡朝自己顾涌,饥饿感仍旧犹如干渴的旅人遇见绿洲般强烈。
江枳情不自禁地靠近,叠成一团的人群里抬起一张熟悉的脸。
几分钟前与老李僵持不下的龙哥,张开黑黢黢的嘴洞,嘴中通往喉部的小舌头膨胀起塞住喉道,像一串提溜起来的烧鸟。
“啊……啊……”被堵的严实地喉咙出不了声,咿咿啊啊的气音压破嘴里一触即溃小舌头,黑蓝色的脓液从嘴角溢出。
类似蛆虫般米粒大小的白团子撒了一地,江枳登时回复神志,退回床上躲着。
先前湿漉漉的被子残留凉意,江枳缩在里面,蒙着头顶,屏绝那诱人又恶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