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枳扶着腰坐起身,昨夜疯狂的掠夺仍然历历在目,捂着脸揉搓两下,裸着下/身一头扎进浴室里。
修长笔直的双腿陷入柔软的毯子里,走动间绷紧的肌肉拉的像弓一样满,似蓄势待发般激起人的警惕,视线无法移开。
诡脸已经偷看江枳有一会了,背面疯长的小手钻进角蛙的脸里,角蛙敏感的危机神经察觉他在图谋不轨,爬到江枳腿边向江枳求助,却不料正中诡脸下怀。
诡脸数条小手使力,拉着角蛙的脸伸到江枳衣服下摆,一探春色。
角蛙怕被祸及无辜,两只藕节似的手臂握住脸部扯出的肉筋,疯狂乱甩。
江枳背对着两人躺进浴缸里,舒缓片刻,无聊得瞥了一眼。
“下午去找宋羽,你就带着这幅人皮。”
角蛙听后把人脸踩在脚下,滑冰似得呲溜至江枳面前。
委屈巴巴道。“但我控制不了他。”
江枳鼻腔“嗯”一声,表示知道后,反手够剃须刀,递给角蛙,声线毫无起伏道。
“抽出刀片,把他割碎,敢反抗把他烤了做成烤猪皮。”
江枳一本正经的威胁奏效了,诡脸极其安分守己,所问之事必答。
角蛙从洗出来的残臂断肢中搜刮出诡脸的骨头,安在自己身体里,把自己支成一个成年人的体型。
从瞿砚舟的衣柜中顺走两套价值不菲的西装,叫司机从楼下接上两人后,朝城郊的芙蓉庄园始去。
景色逐渐变化,暮蓝红霞下只有他们一辆车从天际边划过,车门开启的瞬间凉风习习。
远处的山如青黛,与湖泊里泠泠的倒影交相辉映,构成一副和谐的画卷,江枳像途径此地旅客恰好融为一体,让笼罩其身后的凉意化作一抹炉烟缕缕升腾。
手中的鹅卵石投掷进湖面,“噗通”一声扰乱江枳的神游,前去探路的角蛙挥手表示可以进来了。
江枳拢紧身上的大衣,大跨步朝着庄园大门去。
管家慢跑至门锁处,“叮”声过后门自动打开,江枳侧身为角蛙让出路。
管家得体冲两人说。“汪部长、江院长里面请,先生去酒窖取汪部长最喜欢的BIN707,让我先迎你们进来。”
连则涛人未到声先传了过来。“哎呀,欢迎欢迎,欢迎两位贵客光临寒舍。”
江枳瞧着这人随性的穿着,猜测他与汪部长的关系并不像表面那么友善。
角蛙顺利进入角色,不屑藏在堆笑的褶子中,与江枳对视一眼打哑谜。
江枳低笑不语,安静立在两人对面。
“小连太谦虚了,你这要是寒舍的话,那我们住的岂不都是老鼠窝了哈哈。”
连则涛没接他的恭维,脸上的笑在见到江枳的存在后就降了几分温度,收敛客套话,直言不讳道。
“汪部长今天来的目的我也明白,只是咱们先前商定好的现在又变卦,是不是不太仁义?”
连则涛翘着二郎腿懒散地倚在沙发上,点燃的香烟模糊了他的脸。
“啊…这个。”汪部长也觉着这种出尔反尔的行径很不地道,架不住庞大的利益诱惑,毕竟人的贪欲永远无法满足,一旦沉沦,既使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江枳及时接下话茬,没让胶着状态持续很久。
手臂搁在翘起的膝盖上,江枳身子前倾,以一种让人挑不出错的礼貌笑容反驳道。
“连先生此言差矣,城南那块地本身估值就高,你们之前经过几方博弈所出的价格根本不敌它的四分之一,你所说的变卦究竟是汪部长胃口太太,还是你连先生私心太盛呢?”
“还有……”
江枳放下叠在一起的腿,微微分开,双臂撑在上面,捧起面前的红酒,摇晃间透过红色的酒液挪瑜地盯着人道。
“这块地的来历,我相信连先生不会想让自己的爱人,不……”江枳凑到这个自欺欺人的男人耳边,嗬出的气体混着酒液的香,但连则涛更想把它形容成一种殒命的毒。
“是情人。”鲜红的酒渍留在唇角,抿笑时衬得江枳的红唇更加浓烈。“你不会也不敢让她知道。”
“我没说错吧。”江枳像个求知的学生,眼含期待地征询他的认可。
连则涛漆黑的瞳孔收缩成针孔,里面的名叫狠厉、杀戮的东西碎了满眼。
即使强迫自己冷静,连则涛也清楚这场谈判自己已经败下阵来,只得再求得一个凌迟死亡的方式。
“你想要什么?”
江枳等到自己想要的结果,从容自若地揪掉被自己抠的摇摇欲坠的纽扣。
“我要的并不多,你的那块地自始至终都不是我的目标,我想得到的是我卖出去的那块地皮。”
连则涛自上而下扫视江枳一圈,确定对方不是在说笑,随即拧眉看着他。
“当初是你卖了那块地,现在又要拿回去,天下可没有免费的午餐,得了钱还想要地。”
江枳额首,头都没抬道。“有问题吗?没有问你要一栋楼已经很仁慈了。再说我原本的意思就是在你那里存放几天,现在想拿回来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