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枳低垂着头,靠在窗沿边,凝神思索着刚才的一切,似乎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有人用那些油画纸借助自己的手引诱雪言进入玻璃碎片中。
手中碎片的温度不断升高,最后砰的一下碎裂成渣滓,细小透明的碎末嵌在手心,来不及感受刺痛,一个人影落在自己面前,江枳眼疾手快地接住人。
雪言脸色有些虚弱,用侧脸触到他的鼻息处,呼吸比较平缓,江枳如释重负。
把人抱回房间里,喂了一些蜂蜜水,不一会人就苏醒过来。
“嘶。”双手攥在胸口处,那里时不时有些阵痛。
江枳解开他身上的衣服,揉了揉那处皮肤,上衣口袋里硬硬的块状物膈在手上,顺手把东西藏在了手里。
“怎么了,这里很痛吗?”
雪言羞涩地看着江枳手摸着的地方,迟钝地摇了下头。
“不痛,就是有些难受。”
随即疑惑不解道。
“我怎么了吗?”
江枳盯着雪言的脸,见他一脸茫然,仿佛全然不知自己经历了什么,随后道。
“没有什么,就是你突然晕倒了,医生看过了,让你多休息。”
“嗯,我会的。”
江枳又叮嘱了他几句,便离开了房间。
时间流速的异样很快在邮轮里传来,许多人都尝试下船,最后都被隔绝在无形的空间里。
众人的心里都很慌乱,如果任由时间流失,那么他们不久后将会葬身于此。
江枳看着那一张张焦灼的面庞,心下凝神思虑该如何安全的脱离这里。
外面日月更替的时间已经固定在每分钟轮换一圈,持续了一千二百多次,始终如此。
如果想要活着到达港口,他们必须尽快找到突破口。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噪杂声,一批身穿作战服,头戴黑色头套的人从许多渔船上上到邮轮上。
大声的呵斥邮轮的游客,让他们交出自己的所有东西,游客看着这莫名的一群人一头雾水。
砰的一声枪响之后,众人才明白自己是被趁乱劫持了。
“都他妈的给我安静!所有人都给我抱住头,蹲到角落里去!”一个声音粗狂的男人大声叱责道。
惊惶声、吃痛声、踩踏声、哭泣声盈满整个空间。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人们都有些心灰意冷,觉得自己今天可能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这群人所到之处都搜刮一遍,船上的东西看着很是贵重,可是对于他们这些流亡之徒来说衣服吃食才是最重要的。
一年前新的基地建立,所有异化群体都被驱逐出城,自生自灭,因此他们只能组建成江洋大盗,在海上截取一些还在运营的船只。
“这个龟娘养的老六,怎么开的船,老子的脑壳都晕成浆糊了。”一个看着是头目的人骂骂咧咧道。
“嘿嘿,老五,我那不是太激动了吗,那么大一艘邮轮,肯定有不少好东西。”
被叫做老大的人,一掌拍在老五头上。
“我当然知道有好东西,可奇就奇怪在这,这明显是一艘旅游船,现在商船都快禁完了,更别提这种邮轮了。”
“这,这船都从港口开了二十来天了,我们也不能空手而归吧。”老五小心偷觑??老大的表情。
江枳窝在角落里偷听着两人的对话,既然他们能够进来这艘船,那一定就能够出去。
捡起旁边的一粒石子投掷在海面上,砰的一声,水花溅起,空间限制被打破了。
再抬头看向天空,时间的流逝依然如初。
江枳迅速而立,旁边监管的其他人未察江枳突如其来的举动,等到人走到海盗头目面前时,纷纷举起枪械威胁他退后。
“我想和你们做个交易。”
蒋呈看着面前语气平静的人,那人的眼睛犹如能摄其心魄,带着未知的危险,却引人陷入。
“作为一个被绑的人,和我们谈判,你现在好像没有这个资格吧。”老大收敛心神,绷起严肃的脸回复道。
江枳漫不经心的笑了一下,轻佻的挑眉。
“如果不和我合作的话,你们恐怕在二十天内就会死在这艘邮轮上。”
蒋呈的双眼危险的眯成缝,上下扫视江枳全身。
“什么意思,你在威胁我?”
“你误会了,我说的不仅是你们,还有船上的其他人,包括我自己。”
“不信的话,你可以试试你们的那艘船还能不能开走。”
带着对江枳的质疑,蒋呈让手下去启动船只。
不一会,手下着急忙慌的跑过来,气喘吁吁地说。
“老大,咱们的那艘船没反应!”
蒋呈猛地把枪抵在江枳额头,说道。
“是不是你在船上做的手脚,信不信老子一枪毙了你。”
江枳漫不经心地伸出两只,把枪口撇开自己的脑门。
“在你没来之前,我们的邮艇已经持续这种情况三年多了。”说罢把视线投向窗外,示意男人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