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廊里很空旷，走在上面只能听见脚下的脚步声。

在走廊的尽头一个通体黑装的男人仰头盯着一副线条杂乱的素描画，试图解读绘画者的深意。

江枳通过沉默的背影认出了那个人，心想今天有些运拙时艰，在这里碰到不想见的人。

于是拽着雪言打算悄悄离开，却被那人叫住。

“殿下来了怎么不通知我一声，我正好也在这边逛画展，可以给您引引路。”

洪良恭敬地把手掌贴在胸膛，向江枳行了一个问候的礼仪。

“不麻烦洪花师，我就是随便逛逛，先行一步了。”

“这位是小殿下吧，还是第一次见您，我……”

“他不是，只是我的一位朋友。”

洪良被打断也没有怨言，只是温和地朝江枳两人笑了一下。

“殿下您没必要那么警惕，母皇陛下还是很喜欢小殿下的。”

“如果没有什么事我就先走了。”说完就自顾自带着雪言离开了。

洪良盯着他们的背影良久，视线收回，投向了窗外的走廊上。

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多次在躲避处商量些什么，他已经注意他们许久，不仅是因为他们的行为，还有那个女孩身上熟悉的异化味道。

他从未见过如此浓烈的异化气息，那是没有经过任何药物，自然异化的结果。

不，殿下身上那股异化后馥郁的蜜香曾经比这还要沁人心脾，只是他沾上了人类的气味，让他想要拨开江枳那层人类的皮囊，跪在他的脚下祈求他赐予自己香甜的蜜。

洪良脚下生风，向着两人的方向跑去，可是那里早已人去楼空。

李森又盯上了一个新的目标，指挥李灵继续故技重施。

那是一个穿着颇为讲究的人，黑色的连衣裙外搭皮制褐色外套，同色长靴勒到小腿。

李灵假装慌乱地跑到女人面前，哑声求救。

“谁来救救我，救救我吧，他们要把我卖给人贩子。”

女人一脸茫然无措地看着面前突发的状况，随后反应过来后，扶起李灵的胳膊，安慰道。

“妹妹你别怕，我帮你联系邮轮的工作人员。”

女人焦灼地翻找着手中鼓鼓囊囊的包，掏出手机就打算拨打求助电话。

李灵听女人说要打求助电话，有一瞬慌神，于是赶忙阻止道。

“谢谢你姐姐，我们还是先去一个安全点的地方吧，万一那个人过来抓我怎么办。”

女人一听觉得有些道理，于是没有犹豫就跟着李灵进了一间储存室。

砰——

斧子砸在女人的后脑勺，李森又补了几下，直到女人的脑浆滋滋迸裂出来。

场面一度血腥无比，李灵僵直站在旁边。

“杀，杀了她做什么，我们…不是只要钱吗？”

“你是傻子吗？这船还得好几天才返航，万一人中途醒了报警怎么办？”

抽出女人手中攥着的钱包，一打厚厚的纸币夹在中间，李森随手掏出来，装在口袋里，钱包扔在了女人脸上。

“你再试一下能不能窃取她的记忆。”

李灵不情不愿地把手放在女人手心，就在她以为不会有反应时，一股电流声在脑中响起，李灵没当回事，抽回了手。

“什么都没有，都跟你说了那种能力一定是失效了。”

李森骂了两句脏话，就打算走人。

身后这时传来动静，地上的女人体内噗的一声，像是机械运作时罢工的响声，接着四肢不断抽搐，贴在地面的头颅猛地翘起来，在两人惊悚的目光中转了一百八十度。

咔嚓——

眼皮睁开，盯着愣在那里的人，诡异地是女人平直地立起了身。

“把我的包捡回来。”

无机制的电子音响彻整个房间。

李灵哆哆嗦嗦地把地上的包递给女人。

女人梗着脖子从包里掏出一枚一模一样的脑袋，随即卸下头上的脑袋，按在了平滑的脖颈处。

“我就只有这一个替换装了，要是再给我弄坏的话，就把你们的脑袋给我用。”

女人如沫春风的脸上，说的话却如此令人寒战。

“你们叫什么名字？”

李森被汗湿的脸上，青筋直跳，不明白这个世界上怎么那么多怪物。

“李…李森。”

见女人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李灵抖着嗓子说了自己的名字。

“都姓李啊，那我也姓李好了。正好和那个女人做个区分，我叫李莹，或者叫我Miss Li，从今天开始你们在我手底下做事，如果不同意的话，就陪我刚才的脑袋。”

两人稀里糊涂开始听从女人的安排。

女人很满意两人识趣的行为，因此开始布置两人接下来的任务。

“我需要你们趁机接近江枳，窃取他身上关于时间和虫族的秘密。”

“为什么让我们去，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