黝黑的海面顿时大亮,一群训练有素的人分散站在甲板上,犀利的目光投向海上澎湃的海浪,巍然不动。
可是那个庞然大物借助起伏的浪花不知藏匿于何处。
突然,邮轮往下沉降,像是被一股巨力裹挟着往下拽。
船长从船内走到甲板上,对旁边的队长下令进行猎杀。
十几个人纷纷站立在甲板上一张巨网旁,把网拖拽到船边,又有几人推着一个大型弩箭来到船头。
“把引诱它的食物钦倒进海里。”船上有序安排着工作。
竹制的筐里装满鱼虾蟹,上面裹着一层晶莹剔透的粉色液体。
筐的手把上分别绑着一条粗绳,几人合力扔进海底。
静待几秒,一直潜伏在船底的章鱼嗅到了致命的蛊惑,庞大身躯游到邮轮一侧,张开卡车般的巨口,死死拉扯着缰绳,想要吞噬美味的食物。
船长历经风霜的锐利双眼锁在海面上,眼看时机已到,下令发射弩箭。
嗖——
箭矢破开浓雾,射向章鱼的脑袋,穿肉而过,接着箭矢绑着绳子的一端分裂成鹰爪般的钩子,牢牢卡住章鱼的脑袋。
渔网被迅速下到海里,从章鱼底部一把网住它,船上的舷臂发力,要把章鱼吊上来。
章鱼发觉自己上当受骗后倏忽暴起,拼命甩动身躯,试图鱼死网破。
众人合力把章鱼吊了上来,不曾想刚站在甲板上歇息了一会,全身都被浓稠的墨绿液体覆盖,一股腥臭味钻入鼻腔,眩晕感来得很强烈,不一会所有人都瘫软在地。
江枳来到甲板上时,看着躺了一地的人和一头软趴在地上的丑陋怪物,怪物脑袋因为拉力,被从中劈成两半,里面空无一物,其中一条触手自动断裂,蠕动着朝栏杆处跑去。
经过江枳时,那条触手的一个吸盘上裂开一条缝,一个猩红的眼珠挤了出来,骨碌碌滚到自己脚边。
刚想捡起来,触手裂开的口子措不及等噗噗喷墨,江枳眼前一黑,愣在了原地。
双手抹了一把脸,勉强恢复了视线,江枳右脚发力,踢皮球一样把那颗眼珠子踢进了海里。
触手惊诧万分,气愤得踮起触手尖,站在江枳面前刚想理论,却见江枳泰然自若的把手伸到自己的断裂处。
空气高度旋转,啪的一声摔在了身后人的面门前。
正是被江枳察觉出有异样的哑奴,只是现如今相貌却大相径庭,但江枳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触手大惊失色,吓得连滚带爬只想跑路。自己只是在海里被关太久,有些饥饿难耐,谁知道刚出来就碰到了主脑和江枳。
瞿沐白眼眶通红地凝视着江枳,一口把触手塞进了嘴巴里,嚼吧嚼吧咽了进去。
“好久不见,你是什么时候察觉出我的身份的?”瞿沐白哑声讯问道。
江枳听着这有些耳熟的声音,不禁想起打给动车站的那通电话。
“那个礼物是你的。”江枳肯定道。
“是呀,喜欢吗?你还没告诉我你是怎么看出我的。”
“味道,海腥味。”
瞿沐白有一瞬的呆滞,随后不安得辩解道。
“是不小心沾到的,我有每天洗澡!”
看着江枳投来得不解的眼光,瞿沐白有些后悔自己味什么要和这个人解释那么多,他已经管不着自己了。
他已经不是自己的……
“妈妈。”
就在两人对话间,船舷处细微的响动惊动了两人。
章徒手攀爬上来,耳边夹着电话,见到甲板上的两人前正通着电话。
“别催了别催了,催命呢,我差点陨落太平洋,许桌那小子被个老头掳走了,要是让我找到他,我非……”
章觉得自己这次行动那么倒霉催一定是出门没看黄历。
“嗨,晚上好,你们也出来看月亮吗?”
瞧见甲板上歪倒的人,怀疑自己误入了犯罪现场,往下瞅了一眼,海水凉飕飕的,还是上来吧。
“这些兄弟也是一路的吗?就是大晚上的在外面睡觉也不怕着凉,哈哈哈。”
章自说自话了一会,见两人像看傻子一样看自己,立马止住了话头。
“许桌呢?”
“嗯…那个,不知道,我这不是下去乘凉才上吗?”
说完湿透的衣服里炸出一缕火花,噼里啪啦的,像是马上就要短路。
“嘿嘿,我火气有点大。”手掌不好意思的挠挠脑后,趁两人不注意开启了紧急状态按钮,这才阻止了电路自焚。
江枳沉吟片刻,觉得这人口中的老头应该是胡院长,刚想抬头细问,就见人一溜烟溜走了。
江枳抬腿就走,就被攥住了手腕。
两人对视一眼,瞿沐白眼中蓄满怨恨的情绪。
“你去哪?是不是又想把我甩了!”
江枳也怀疑一定是最近没给祖宗上香,怎么一个个都像鬼一样缠着自己,难不成和自己有什么深仇大恨?
“去救人。”
一听,瞿沐白更来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