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扒拉两口剩的蛋炒饭,江枳套上一件冲锋衣,翻出脏衣服里的物品后,把衣服扔到脏衣篮里。
摊开手看着手中一大串钥匙,随后塞进口袋里。
叫了两声在那塞饭的人,扭头一看,屁股都没挪一下。
“先多吃点,下一顿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呢。”
雪言两颊像是仓鼠的颊囊,鼓鼓囊囊的,再看许桌也不遑多论。
出门时,时间已经来到下午六点,江枳在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地点后就开始在车内闭目养神。
快到码头时,车辆被堵在路上,此起彼伏的鸣笛声惊醒了江枳,向周围看去,路边停满了豪车,有的人等不及了,穿着精致的晚礼服徒步走过去。
看着堪忧的交通情况,江枳知道一时半会是过不去了,只得下车。
远处一艘巨大的邮轮停靠在岸边,犹如野兽的身躯匍匐在河面,周身发出的暖黄色灯光是河面唯一的光源,与河底耀眼的倒影映照成一体,像一颗夺目的宝石,映衬得来访的客人像是邮轮的点缀。
步行大概十分钟,来到了检票口,掏出三张墨绿色的入场券,三人来到了廊桥处,走了几步,一个延伸下来的金属楼梯固定在桥面上。
踩着楼梯上去后,入目就是泛着银光的水晶大厅,头顶螺旋式的吊灯自然垂落,往里走人声瞬间涌来,开放的休息区内摆放许多法式高背椅,白色印花软垫搭配金箔扶手,衬得大厅更加烨烨生辉。
江枳看着这过于奢华的景象,再看自己通身格格不入的穿搭。
算了,放弃思考。
“江先生,请跟我来。”一名侍者模样的人引着几人一路向上。
侍者刷开一间套房的门,示意几人这是他们的卧室,房内有三个大小相同的房间,仿佛知道他们的喜好一般,每个房间装修的都恰如其分。
客厅以黑白配调为主,紧闭的房间只有一盏黄铜吊灯照着,柔软的丝绒沙发像是云朵般洁白。
“怎么那么巧,像是知道我们有三个人来一样。”
雪言道出了江枳心底的疑惑。
江枳回忆洪良说的话,越发觉得他是有意引诱自己探查邮轮的。
既然上了贼船,下去就难下了,只能以不变应万变了。
笛——
一声沉闷的鸣笛声传来,邮轮踏着水波缓缓启动,水面的灯光被船舷搅碎,向着辽阔的海面始去。
邮轮每个休息区都有一个餐厅,餐厅外面是露天的甲板,端了一碗皇家鸡尾虾、一份香脆蟹肉饼、一盘牛肋排、十二笼广式早茶,在众人惊叹的目光中坐在栏杆处的桌子旁。
有被江枳和雪言长相吸引的人,想要去搭讪,看着他们在虔诚的进餐,只得打消了想法,也要来了吃食边看边吃,很是下饭。
邮轮简介册上说七层有个海洋馆,今晚会面向与会来宾开放演出。
通往海洋馆的走廊很长,恢宏的穹顶上雕刻着绿色和蓝色的波纹,旁边的墙壁上挂着许多景色油画。
而在最靠近入口处却赫然是一副人物画,赤/裸着上半身男生趴在层层繁叠在一起的被褥上,腰身到大腿处被薄纱般的织物掩住,小腿上跪坐着一个壮实的男人,肌肉垒叠,正在包扎还在往下滴血的手心,血珠滴到男生光洁的背上,透过油画都能感觉到男生止不住颤粟身体。
江枳眼皮不住地跳动,一个声音骤然在耳畔炸开。
“这是我和我的爱人。”来人半边脸带着繁复的金属面具,露出的半张脸有些许阴郁。
江枳不解道。
“把那么亲密的画像放在这里他不介意吗?”
“当然,不过他总是离家出走,我只是想让他认个错,今天人多,所以才挂出来的,他比较喜欢热闹,我想他如果来了会来找我的。”
瞿砚舟目不转睛的盯着江枳。
江枳对于这种扭曲的爱情观不敢苟同,只得转身进了海洋馆内。
看着江枳一言不发地离开,瞿砚舟眼中猎豹般的眼珠骤然收缩,像蓄势待发的捕猎者。
雪言回头窥探的视线被捕捉,引得男人差点克制不住喷薄而出的狂躁。
“为什么老婆只要孩子,不要自己,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瞿砚舟周身萦绕的阴郁使得周围的随从退避三舍,生怕被波及。
海洋馆建的很深,转了几个弯都没走到头,前方传来雷鸣般的掌声,透过人群看一个穿着人鱼演出服的人与小丑鱼和神仙鱼嘻笑互动,时不时摆动鱼尾。
可不知怎么的,一只小丑鱼突然暴躁,攻向那个人鱼扮演者,而他的尾巴处炸开皮肉,露出鲜嫩的肉。隔着障碍物的阻挡,江枳看到那人手指间透明的蹼,指甲处是锋利的尖端——异化人。
想到这种可能,又联想许桌身上的异样。江枳握住许桌的手,进行对比。
“怎么了?”许桌不解道。
“那个人手上有蹼,他应该和你一样,被药物改造过。”
许桌警觉于江枳的洞察力,随后明白了。
“这里和研究所有关联?”
“应该是的,不过研究所应该控制不了一个嘉华集团,他们应该会定期向嘉华提供实验品,共这里消耗。只是仅仅让他们在这里表演,应该不是主要目的。”
一个身穿工作制服的人匆匆忙忙走进一扇门后,手中拿着一个撅达钩,上面有八枚铁制倒钩,在捕捞大型鱼类时利于拖曳。
“走,去看看。”
小心翼翼地推开门,门里漆黑一片,打开手机手电筒,在墙上摸索着,看到一个内嵌的铁门,刚推开,几声惨叫传来。
人鱼被围困在一个室内的池子里,惊叫连连地躲避着岸边的网格,却见刚才拿钩子的人气愤道。
“都起开,直接勾过来拉去拍卖场。”
杨霖害怕极了,连连求饶,赶紧听话地爬上岸。坐在地上频频用鱼尾蹭着男人的小腿讨好。
男人蹲在地上,一手猛地扯过杨霖的长发,一手用力地捏着他的颊侧。
“我说过什么,不要弄坏你的尾巴,你为什么不听话!”五官狰狞的男人嘶吼道。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杨霖脸上的泪簌簌往下掉。
男人恶狠狠地拽着他的头发在地上拖行,扯到一间杂物间。
双眼炙热的灼在杨霖身上,从粉蓝色的鱼尾舔舐至尾鳍衔接处,掀开那处的鳞片,用舌头搅弄了十几分钟。
杨霖又羞又臊,但却不敢反抗,自从自己被送到这后,男人每天都会干些羞耻的事,只是从不会进行到最后一步。
这让杨霖对其唯命是从,生怕男人按捺不住羞辱自己。